“好。”嘴上答应了,南雅音收回手,却没有吃,而是继续放在火上,不过距离远了点,让鱼肉不至于被烧焦,这是还要等伏璃回来,先给她吃。
慕千昙暂且不想评价她的选择,但看着她那张脸,竟然幻视了江舟摇。同样柔和到毫无攻击性的眉眼,同样总是微微抿住且带着笑意的双唇,同样柔软可欺的气质,越看越像,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可以确定,小伏去年到天虞门后,主动亲近江舟摇的原因,就和南雅音有关。
这都还好说,不过是觉得相似而亲近,可大伏呢?
难不成她是想要江舟摇给她办事?
这得是用了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一个喜好自然,不爱浮名的修者说服啊。
唉,也不一定就是江舟摇,本来就是慕千昙自己乱猜的。
但万一是呢?江这厮不一定玩得过那老狐狸啊。
算了算了,关她什么事啊,只是个蹭了几顿饭吃的朋友而已。
不过,也是来到这个世界里,少有能算称为朋友的正常人了。
停,别想了,离谱。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又是一副淡然色:“她们小孩不知道要玩多久,你不吃,一会烤过头了再给她,免不得被说。”
南雅音像是有些羞涩,或者难堪地垂下眉眼,轻轻转着烤鱼:“有规矩,我不能在她之前先吃饭。”
“。。。”慕千昙翻了个白眼,不管了。
那边闹完回来,果然时间不早。伏璃本着脏一点暴跳如雷,全脏完就坦然适应的心态,已经能面色如常光腿坐地上吃鱼了。舌头牙齿共用,卷完肉丝进肚,就要往车里钻。
慕千昙一把扯住她领子,往外拽:“洗澡去。”
她可不想明天坐着脏兮兮的马车上路。
伏璃脸上还有泥,显得那双绿眼睛像一对嵌在泥里的翡翠,格外亮。她抹抹脸,一扭身从她手下跑了,推着裳熵去河里,嘴里说你师尊让你去泡水,最好是头也淹进去那种。裳熵说感觉像她师尊说的,但不信。
看来已完全适应了。
等她们洗完,奔回来时。南雅音正侧身坐在车辕上,拨开一个圆形铁罐,默默等待。伏璃很自然坐过去,半边身子躺在她身上,扯开衣领,露出伤口的位置。
那里刚愈合没几天,还有一道剑痕,而南雅音手中的,正是伏璃死活都要带上的祛疤膏。
裳熵用叶子擦头发,喷她道:“臭美。”
伏璃一条腿垂下,优哉游哉地晃:“你就是羡慕我好看。”
裳熵道:“我为什么羡慕你,我自己就好看。”
伏璃拿大拇指与食指一捏:“顶多算是小有姿色。”
“谁说的,我天下第二漂亮。”
“你还知道是第二啊,那第一就是。。。”
“第一是我师尊!”
“你真是没救了。”
等她们又闹一轮,各自都要休息了。南雅音捡起地上伏璃脱下的脏衣服,就要去洗,被裳熵抓住,把衣服丢进河里,说道:“让她自己洗,那么冷的天,你还要用手碰水,不是冻坏了。再说,她带了好几件呢,够穿到回来了。”
南雅音无法,只好随着她。
“师尊,晚安喔。”见那两人都睡下,裳熵爬上树,向女人打了招呼后,也接着入眠了。
慕千昙独坐月色中,等到几道呼吸声都均匀,才撑着略有些酸的腿站起。
她慢慢走到火堆边,捡起了玩耍间被踩进泥里的叶子五角星,用指尖调整好歪曲的地方,放在掌心。
默默看了会,她将之丢进火堆,转身钻入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