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祖呼吸急促变粗,下意识吞咽喉咙。他心跳正在紧张加速,左手粗鲁地扯了扯规整的领带——
白亦行,我想看看你的反应?
给我反应。
……
不过,她并不是只有他。
成祖猛地睁开双眼,眼睛眩晕半秒之后,一片清明。
他垂眼一瞧,裤子上糟糕得就像他自己。
马斯洛五大原理最高层——自我实现之后,他反而在寻求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负罪感。
成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算了,他也不是一个‘完美’的好人。
绿灯亮了。
他们都在欲海之内喘息,又在清醒时分孤独。
车子有秩序地驶离。
成祖将车子开到一家珠宝店门前,升起挡板,换了身备用的蓝色棉麻衬衣和深蓝色裤子,袖口随意挽起,袒露畸形。
他单手插兜,迈开长腿往里进。
五个员工才要笑脸相迎,都不约而同地瞥眼他的右手臂,又惯性地去打量他的衣服鞋子装饰品。
撇开这些,男人的脸长得跟雕塑一样,摆在橱窗里就是艺术品,着实可惜了。
其中一位店员感叹完上前来问:“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提供独一无二的高奢珠宝定制服务,请问您需要什么样式的呢?是送给您母亲还是送您给太太呢?”
成祖看她一眼,店员顺手指着展柜里一款稀有宝石说:“这颗三克拉的鸽血红宝石,在经过严格检测之后,是完全没有人工干预的,也是宝石中的顶级品种。您看它净度,在VVS或者更高,十分罕见,天底下可能就这么一颗。目前市场价每克拉30万美元,现在售价九十多万美元。”
那枚宝石,它独个摆放在店面橱窗的正中心位置,里三层外三层的玻璃密码锁,筑起长城,让它无所顾忌地向往来客人、大大方方展示自己。
像极了。
同样的清冷,同样的孤傲。
没有人会不喜欢。
只是这份喜欢,需要付出至高无上的代价。
或许是倾家荡产,赔上一条性命,也未可知。
成祖问:“工期需要多久?”
店员仿佛没听清:“嗯?”
成祖盯她半秒,店员忙回神:“挑选心仪的款式之后,我们即刻进入加工模式。不过我们需要您先付百分之八十的定金,而且一旦您方反悔,概不退还的哦。”
她后半段说得极为试探,成祖说:“多久?”
他让店员按照人缘鸟佛牌款式去打造,店员说款式有点复杂约莫一月,成祖却说:“加钱,一周。”
去理疗院的路上,他情绪又变得庆幸起来。
成宗抱怨他近段时间都来得太晚了,赶不上陪他和白二爷做游戏了。但看着成祖略微沧桑的脸,他揉着玩偶问:“祖祖,你很累吗?”
成祖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无意识地搓着玩偶的脚。
成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睁大眼睛凑到他脸跟前,左看右看:“是不是每天让你陪着做戏游戏,你觉得不高兴了?我知道你反对我和大哥在一起,那我下次不跟他玩了。”
成祖长长的睫毛下垂,双手重重地压在他肩膀上,用尽力气捏了捏,又掀起眼皮看他:“他壮得跟牛一样,情绪又不稳定,哪天打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