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得心跳加剧、五內翻腾,豆大的冷汗流淌下来。
定安点点头:“武无敌好厉害啊!诸般妙技,彼此衔接无懈可击,节奏无敌!”
红袖也罕见地正色道:“常人精修一门已是万难。他將十门绝学皆臻化境,且运转如意,仿佛能预读对手变化。这等武学境界,近乎『道了。”
二人在感嘆,在场群豪便是难以置信了。
他们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功!
十强武道之猛,在於一招连接一招,彼此流转无碍,个人施展,可以刀法变指法,也可戟法变腿法。
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
当武无敌施展“十方皆杀”时,化出的十个虚影,每一道皆可施展十强武道,有如身外化身,牵之引之,推之送之,一生二,二生三,劲力生生不息,十人迸发的力量,神鬼莫测。
便是任韶扬也招架不住,直接被打飞出去!
“怎么回事?剑神败了?”
“不清楚啊,不过看他好像被打得很惨!”
“妈的!也是个废物!”
在场群豪眉头乱跳,喧囂四起,纷纷伸长脖子,想看桥对面的情况。
在群情激盪之中,龙儿神色平静,他先看了看红袖那边。
就见那圆脸少女似有所感,对他嘿嘿一笑,转过头去和定安笑闹。
龙儿皱了皱眉,又看向负手而立的武无敌。
顿时眼睛睁大!
只见这盖世无敌的强人,此刻並无一丝获胜的欢喜,反而在明月朗照下,映的他神情一片凝重。
“他,为何如临大敌?”
龙儿不明白,垂下头,仔细回想。
突然,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迸射:“我知道了!”死死盯著废墟,一瞬不瞬,“剑神挨了这么多下,可他的白袍竟然一点没有损坏!”
红袖扔嘴里一颗蚕豆,“咔咔”嚼著,微微一笑:“好了,该瘸子的回合了。”
定安抓了一大把蚕豆塞到嘴里,说话直喷渣子:“好久没见瘸子被打得这么惨了!”
“是啊。”红袖点点头,隨后话锋一转,“说实话,俺觉得,帝释天怕不是被武无敌打败。”
“哦?为何这么说。”定安问道。
红袖轻笑道:“以武无敌的功夫,怕是虐杀了那老冰棍好几次!帝释天应该是借著凤血不死的特性,装死逃窜躲了二十年!”
“有道理!”
就在这时,猛听“轰隆”一声,砖石乱飞。
白袍佇立在尘囂中,清俊若神。
他长身而立,宽袖无风自舞,流云般在他身边涌动。
任韶扬低下头,目光凝注在自己的双手上。
一道丝缎般的辉光,仿佛从九天裁下的星河,缓缓流泻其上。
“风月剑气。”
武无敌的声音冷硬如铁,压下场中一片惊呼。
天上月,地上月,在此刻交融。
任剑神双手缓缓张开,流淌的月华骤然活跃,化作无数朵跳跃的银白浪,又如沸腾的银白流沙,縈绕周身。
“武无敌,”他閒閒开口,“小心点,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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