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投影幕前,按下播放键。画面亮起,是一段由AI合成的动画:一群孩子围坐圆圈,手中拿着记忆卡牌,齐声念诵改编过的童谣:
>“妈妈不说痛,不是不怕疼,
>是怕说了,饭就不够分。
>爷爷藏袖章,不是想造反,
>是怕忘了,谁曾把命换。”
歌声稚嫩,却穿透人心。
“历史不该是教科书上冰冷的结论,”秦厚说,“它是祖母灶台边的叹息,是父亲酒醉后的呓语,是孩子梦里挥不去的画面。我们无法让所有人觉醒,但可以让一部分人先记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续讲》不再只是节目,它是一场认知起义。我们要用歌谣播种怀疑,用游戏训练记忆,用绘画唤醒良知。哪怕只剩下一个听众,只要他还愿意相信‘希望’二字不是谎言,这场战争就没有输。”
会议结束时,老金递给他一部新手机。
“有个包裹寄到这儿,寄件人写的是‘阿?’。”
秦厚颤抖着手拆开。里面是一叠画纸,最上面那张画着一座桥,桥上有两个人影牵手奔跑,身后火焰升腾。天空写着一句话:
>“秦老师,我把奶奶救出来了。”
泪水无声滑落。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第一声回响。
数日后,柏林某独立电影节闭幕式上,一部匿名纪录片悄然上映。片名《听见的孩子》,全片无旁白,仅有十二段儿童录音与百余幅手绘画作串联而成。放映结束时,全场沉默长达五分钟,随后掌声如雷。
而在万里之外的云南山村,杨老师悄悄重启了卫星接收器。周五晚上八点,音响再次响起:
>“今天,我们继续上课。”
>“这一课的主题是:**如何把一封信,寄给过去的人**。”
窗外,杜鹃花开遍山野,风穿过林间,仿佛无数细小的声音在低语。
而在某座城市地铁站的广告屏上,一则公益宣传片突然插入正常播放流:
画面中,一个小女孩对着空气说话:“爸爸,我不是你不要妈妈的理由。”
镜头拉远,她站在空旷站台,四周行人匆匆,无人驻足。
最后一行字浮现:
>**“有些话,不该被遗忘。**
>**有些记忆,值得被传递。”**
>??《续讲》第七季?特别篇
屏幕熄灭前,背景音响起一段变调儿歌:
>“蚊子咬我千百口,不如谎言伤心头……”
此时,在北方某深山疗养院,李文昭终于睁开了眼睛。
床头放着一本日记,扉页贴着一张照片??秦厚背着帆布包走在山路上的背影。
下面写着一行小字:
>“你教我说‘希望’,如今,我替你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