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公主。”
这个名字一出,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玉真公主??玄宗胞妹,早年出家为道士,居玉清观,精通雷法与符?之道,曾以一式‘五雷轰顶’诛杀妖僧不空,被誉为当世三大女真之一。更重要的是,她是少数仍保有紫宸殿通行玉牒的皇亲,且与李隆基关系微妙,既亲近又疏离。
“她会帮我们?”陈大郎迟疑。
“我不知道。”周衍坦然道,“但她欠我一条命。十年前,我在终南山斩杀了企图夺舍她的‘阴神寄体’,她曾许诺,若有召,必赴。”
“若是她拒绝呢?”
“那就让她看看,若她不出手,下一个被夺舍的,就是她亲哥哥。”周衍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一行人不再多言,转向北行,直奔玉清观。
途中经过朱雀大街,忽见前方人群骚动,鼓乐喧天。一队披红挂彩的仪仗正缓缓前行,中间抬着一口鎏金棺椁,四周环绕数十名身穿黑袍的僧人,手持梵铃,口诵往生咒。
“那是……送葬队伍?”段羽健疑惑。
周衍眼神一凛:“不对,那是密宗‘活葬仪’。棺中之人未死,却被当作亡者送往极乐寺超度,目的是切断其与阳世因果,便于施行夺魂之术。”
“谁在里面?”
“李亨。”周衍冷冷道,“他们想在他彻底断气前,把他变成一具‘无魂天子’,用来操控残余气运,继续维持朝廷运转。”
“谁干的?”
“吐蕃。”周衍眯起眼,“那个领头的黑袍僧,颈间挂着的是‘大黑天’骨符,只有吐蕃国师一脉才能佩戴。他们在等李亨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种下‘命奴蛊’,让他死后仍受控制。”
裴玄羽冷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就打断他们的手。”周衍拔剑而出,一步踏出,身影如电掠向前方。
刹那间,长街之上风云变色。
他剑锋一振,引动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兵煞之力,喝声如雷:“吾奉真君令,敕尔等退散!”
剑光划破长空,宛如紫虹贯日。那些黑袍僧人纷纷抬头,眼中泛起诡异的金色竖瞳,齐声低吼,手中梵铃骤响,竟在空中凝成一道黑色莲台,欲将周衍镇压其中。
但周衍岂是易与之辈?
他左手结印,右手持剑,口中默念《吞天诀》秘咒,瞬间引爆经脉中残存的毒火,以伤换速,以痛换力。剑未至,罡风已裂地三尺!
“轰!”
紫雷炸落,正中莲台中心。黑气四散,七名僧人当场爆体而亡,其余惊骇后退,那口鎏金棺椁也被震翻在地,盖子松动,露出里面一张苍白的脸??正是李亨,双目紧闭,唇角渗血,胸口微弱起伏,尚存一丝气息。
“还没死。”周衍收剑,冷冷环视残余僧众,“滚回吐蕃,告诉你们的国师,中原之事,轮不到外族插手。”
一名年老僧人嘶声道:“你可知此举,等于向吐蕃宣战?”
“我早已宣战。”周衍淡淡道,“从昨夜斩断李亨气运那一刻起。”
僧人们面面相觑,最终咬牙扛起棺椁,仓皇后撤,消失在街尾。
百姓们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唯有几个孩童睁大眼睛,望着这位持剑而立的男子,像在看传说中的神?降临。
周衍不理众人,蹲下身检查李亨状况。发现其识海已被种下三枚“命奴蛊卵”,若不及时清除,七日内便会彻底沦为傀儡。
“带他去玉清观。”他说,“玉真公主懂‘净魂雷法’,或许能救。”
于是众人重新启程,抬着昏迷的李亨,穿城而过。
抵达玉清观时,已是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