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又真的把我当弟子吗?”
卿如意呼吸骤停。
她牙关打颤,竭力避开话题:“你把我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辞缘含着笑,宽大袖袍都轻轻逶地:“师父,弟子想你了,却见不到你。”
他向前一步。
“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他再进一步。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师父,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他加快脚步,不再一步一步。
“你在躲着我。”
他冲她伸出手。
卿如意当场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跑!
她跌跌撞撞,甚至把身旁桌子都给撞开,可那些雾气全都阴湿黏腻地吻上她的口鼻,缠绕舔舐她全身,脚下没来由一软,卿如意费劲喘气,想扑上那扇大门,可脚下却突然一滑。
她狠狠摔于地上,想使劲,四肢像是吸饱水的棉花,压根使不出力气,她甚至开始忽略形象,想着爬到门前,够到把手,只要她能逃出去!
她手指颤抖,光溜溜的地面根本没有她的着力点,她的努力几近于无!
“师父,你又在逃。”
身后响起一道春风般温热的嗓音,可那仿佛魔鬼在她耳边低语。
卿如意浑身僵硬,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无力抗衡,脚上被人轻轻一握,她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向后移出几寸。
那滚烫的温度刺入脚腕皮肤,她呜咽一声,连蹬他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她不可能就范!
“我是你师傅!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玉兰香,她能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呼吸,可她挣不脱他贴过来的怀抱。
卿如意软绵绵被他抱入怀中,汗水淋漓,他跪坐于地,缓缓将她圈紧。
“你明明说过不会对我做什么!”卿如意眼圈殷红,浑身发抖,满腔怒火几近将她嗓音撕裂。
辞缘好整以暇握上她的手,细细把玩她的手指,话带笑音:“师父你怕什么,是因为心虚吗?”
卿如意呼吸急促。
他莞尔:“因为你也知道,你是个骗子,那夜你根本就没打算来,以后也更不会来。弟子现在只是帮师父兑现诺言,让师父看着我,只能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仅此而已。”
“所以师父要原谅我,弟子是无辜的,弟子才是受害者,是你的错。”
他轻轻扣住她下巴,将她的脸往上一抬,神情偏执,全然落入她泛红的眼中,转瞬间又化作柔弱无害的模样,一如往常般挑不出一丝错处——
“你卑鄙无耻!”
卿如意痛声大骂,雾气争先恐后地窜入她口中,呛得人难受,黏腻的雾钳制她四肢,她眼中的水光越来越分明。
辞缘眸光一暗:“师父,我又何其无辜,分明是你对弟子心思不纯,现在却说弟子有错?”
卿如意眼睁睁看着他绽放笑靥,沁甜温软,他指尖蛮横地游过她下巴,重重按上她的唇,越凑越近。
她想叫,想喊,想大声斥骂,可她浑身都在泛着细密的疼,她只能被迫地仰头,等待他将惩罚落下。
可他没有,他长长的睫羽同她纤细的睫毛轻触,痒丝丝的,勾得她眼中泛出泪光。
辞缘缓声道:“师父,你的梦中人是我,你非礼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