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邻桌一个端着炒面的工人插嘴道:“警官,你们说的是郑浩云吧?他就是我们工地维修部的,虎口确实有疤,以前修机器的时候被电焊烫的。不过他三个月前就辞职了,听说回老家了。”
张辉立刻走到那名工。。。
“钱”和“货”?张辉眉头一皱,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划过那两个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案件中听到这两个关键词了。刀疤强卷款失踪,王虎口中的“大人物”,再加上现在这个神秘的郑师傅??事情显然远比表面复杂得多。
“王帅,立刻调取三个月前老李饭馆门口的监控录像,重点排查三月十六号晚上六点半到八点之间的进出人员。”张辉语气果断,“尤其是穿蓝色工装、右手有烫伤疤痕的男子。另外,联系东郊工地人事部门,查所有维修部员工档案,筛选出符合特征的人。”
“是!”王帅迅速掏出对讲机下达指令,同时安排两名队员留守饭馆,继续向其他工人打听郑师傅的情况。
张辉没有离开,他走到那张最里面的桌子前,缓缓蹲下身。桌面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硬物反复摩擦所致。他戴上手套,用镊子轻轻刮取了一些木屑样本,放入证物袋。“这张桌子,可能就是他们最后交谈的地方。”他低声说,“张大海拍了桌子,情绪激动……说明他说的‘钱’和‘货’不是小事,而是触及到了某种利益或风险。”
回到车上,张辉拨通了技术科的电话:“我是张辉,需要你们协助查两件事:第一,全市‘长城牌’特种机械油的采购记录,重点筛查东郊工地近半年内的进货清单;第二,查一下这种油是否曾出现在西郊拆迁区的机械设备上。”
“张队,你怀疑凶手把死者从东郊带到西郊作案?”王帅坐在副驾,若有所思。
“不一定是在西郊杀的人。”张辉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但尸体被埋在那里,说明凶手熟悉那个区域。而防锈油出现在死者衣领内侧,极可能是近距离接触时沾染的??比如拥抱、推搡、捆绑。如果郑师傅真是维修工,他完全有机会在工地接触张大海,甚至动手。”
正说着,手机震动起来。是技术科回电:“张队,东郊工地确实在两个月前采购过一批‘长城牌’防锈油,供货商是城南机电物资公司。但我们发现一个异常情况??这批油的实际签收人叫郑志明,职位是设备维护员,可人事系统里没有这个人!工地管理员说当时是临时外包项目,由第三方劳务公司派来的,资料不全。”
“郑志明?”张辉眼神骤亮,“名字对上了!老李说大家都叫他‘郑师傅’,很可能就是此人!马上查这家劳务公司的注册信息、法人代表、员工名单,尤其是郑志明的身份证号码和联系方式!”
与此同时,另一组队员也传来消息:老李饭馆门口的监控虽老旧模糊,但通过增强处理,成功提取到一名可疑男子的画面。该男子身高约一米七五,身穿蓝色工装,右手上缠着胶布,走路时左腿微跛。视频显示他在当晚七点十二分与张大海一同进入饭馆,七点五十八分离场,独自离开。
“左腿微跛?”林晓在法医室看到这段视频截图时,突然想起什么,“张老师,死者尸检时我发现他左侧肋骨第6、7根有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这类伤常导致行走姿势轻微改变,长期下来会形成跛行习惯!难道……郑志明也有类似旧伤?”
张凯立即调出原始X光片比对,果然发现郑志明在三年前某医院急诊有过就诊记录:车祸致左侧肋骨多发骨折,伴右手掌二度烫伤??与监控中男子特征高度吻合!
“这不是巧合。”张凯沉声道,“此人不仅与死者有密切接触,身体特征也完全匹配。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是伪造的,说明他有意隐藏自己。现在的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冒名顶替?背后是谁在操控?”
深夜十一点,专案组会议室灯火通明。墙上贴满了时间线、人物关系图和物证照片。张辉站在白板前,用红笔圈出三个关键节点:**三月十六日晚七点??老李饭馆聚餐;三月十七日凌晨??张大海失联;三月十八日中午??西郊拆迁区出现重型工程车轨迹(根据附近加油站监控捕捉)**。
“我们假设:郑志明约张大海吃饭,谈论‘钱’与‘货’,引发争执。张大海可能掌握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信息,或者想退出某个非法交易。郑志明为灭口,将其击晕、捆绑,原计划或许是转移威胁,但在过程中事态失控,最终导致张大海因心脏病突发死亡。他选择将尸体运往西郊掩埋,是因为那里即将动工,短期内不会有人发现。”
王帅补充:“而且西郊拆迁区曾有一台挖掘机登记在‘宏远建设’名下,而这台机器正是使用‘长城牌’防锈油保养的!虽然机器早已转卖,但油品残留仍可在周边土壤检测到。”
“也就是说,”张辉缓缓说道,“郑志明不仅是凶手,还是一个受雇于人的职业打手,专门处理工地上的‘麻烦人物’。他使用的工具、行走路线、反侦察手段都非常专业??这不是普通的工人能做到的。”
就在此时,技术科再次来电:“张队,我们查到了郑志明的银行卡流水!他在三月二十日收到一笔五万元转账,付款方账户名为‘李建国’,但经核查,此人为已故老人,身份证三年前被盗用注册空壳公司!资金来源追查中断。”
“又是假身份。”张辉冷笑,“但这笔钱来得太过刻意,反而暴露了幕后主使的心虚。他们急于封口,所以不惜动用杀手级人物。”
第二天清晨六点,一组新的线索浮出水面。辖区派出所接到举报:一名流浪汉称曾在西郊拆迁区见过一辆无牌皮卡,凌晨进出多次,驾驶者戴帽子口罩,看不清脸,但左手小指缺失??这一特征从未对外公布!
“左手小指缺失?”张辉猛地站起身,“快调全市交通卡口数据,查找近期出入西郊路段的无牌车辆,结合体型、驾车习惯进行人脸识别比对!”
三小时后,结果出来了。一辆银灰色江淮皮卡在三月中旬频繁出现在西郊与东郊之间,最后一次出现时间为三月十七日凌晨两点十四分,车牌被泥浆覆盖,但车内驾驶员左手扶方向盘的动作清晰可见??小指确实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