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摩诃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锐利,步步紧逼:“修行之路,本就是一条不断斩断尘缘、重塑自我的路!”
“为求无上大道,有人修闭口禅,数十年不与至亲说一句话,心中只存天地元气运转之理,视亲情如无物。。。
“你错了。”拓跋无愁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从未想过要斩断那些羁绊。我只想……唤醒他们。”
他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燃起一抹冷光:“你说得对,他们并没有完全消失。那些记忆、那些情感,或许只是被压制、被扭曲,但它们还在。就像被尘埃覆盖的镜子,只要擦去尘土,依然能映出原本的模样。”
战摩诃眉头紧锁,沉声道:“可你如何唤醒他们?他们已经被‘不死药’侵蚀,心性大变,甚至……已经不再是人。”
“那就让他们重新成为人。”拓跋无愁语气坚定,“我不会杀他们,我要让他们看清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而是被域外邪魔操控的傀儡!”
战摩诃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你太天真了。他们已经被侵蚀得太深,哪怕你唤醒了他们的记忆,也无法改变他们已经被异化的本质。你若强行出手,只会让他们彻底沦为敌人。”
“那我也要试一试。”拓跋无愁眼中寒光闪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毁灭,看着天凉陷入无尽的黑暗。我宁愿他们恨我,也不愿他们沦为邪魔的奴仆。”
战摩诃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与拓跋无愁并肩而立:“你可曾想过,若他们真的醒来了,却无法接受自己已经变了的事实,又该如何?他们可能会崩溃,甚至……可能会自杀。”
“那也是他们的选择。”拓跋无愁语气冰冷,“但至少,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邪魔操控的傀儡。我不会替他们做决定,但我必须让他们知道真相。”
战摩诃望着远方的天际,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找到那枚晶核。”拓跋无愁沉声道,“那是‘不死药’的本源,是域外邪魔的钥匙。只要毁掉它,就能切断邪魔对他们的侵蚀,让他们恢复原本的意识。”
“可那晶核在皇室手中,而且已经被归一派严密保护。”战摩诃皱眉,“你要如何接近它?”
“我已经有了计划。”拓跋无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会潜入祖山,找到晶核的所在。然后……我会亲手毁掉它。”
战摩诃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你还是老样子,冲动、倔强,却又……义无反顾。”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拓跋无愁转身,直视战摩诃,“你愿意帮我吗?”
战摩诃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我陪你去。”
“多谢。”拓跋无愁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我希望你明白,这不是一场复仇,而是一场救赎。”
“我明白。”战摩诃点头,“但我更明白,你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冲锋陷阵的将军了。你……变了。”
“是啊。”拓跋无愁轻叹,“我变了。但我的心……从未变。”
夜色深沉,风声呼啸,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展开的风暴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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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拓跋无愁与战摩诃便悄然离开城池,直奔祖山而去。
一路上,二人皆沉默不语,心中各自思索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祖山,曾是天凉的圣地,如今却成了邪魔的巢穴。
山脚之下,早已布满重兵,阵法交错,飞鸟难渡。而山顶的禁苑,更是戒备森严,连一只蚊子都难以飞入。
拓跋无愁与战摩诃潜伏在山脚的一处密林中,静静观察着敌情。
“入口有三处。”战摩诃低声说道,“正门、东侧偏门、西侧悬崖。正门与偏门皆有重兵把守,唯有西侧悬崖……无人把守,但极为陡峭,寻常人难以攀爬。”
“那就从西侧上。”拓跋无愁毫不犹豫,“正门太显眼,偏门也容易被发现。只有悬崖,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可那悬崖高达百丈,稍有不慎便会坠落。”战摩诃皱眉,“你确定要冒险?”
“若连这点险都不敢冒,又如何面对更大的风暴?”拓跋无愁冷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