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洄在盘算好这一切狠招后,冷着一张脸把两张照片都手动保存下来。
后给盯着的人发消息,叮嘱盯紧了,把游淼的一举一动都要发过来,多拍照片多拍视频,最好能距离近一点。
然后,从饭桌上站起身去打了个电话,这个电话是他打给A市那边的。
游淼是在下午三点左右下飞机的,完全陌生的城市,其实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就没有不陌生的,但庆幸这里没有刑洄。
这里是位于北方的一个城市,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温度差,海市的冬并没有寒风刺骨,确切说他来得时候裹得严实,愣是出了一身汗,但到了这里反倒有点冷。
游淼围了围巾,又紧了紧外套,因为没有手机没办法了解这座城市,加上他的心情还是呈现一种紧张恐慌的状态,出了机场第一件事就是打出租车,当司机问他去哪的时候,他问对方A市最穷最偏僻的地方是哪里。
在游淼看来,像刑洄那样的身份地位,不会出现在偏僻贫瘠的地方,所以他要去这种地方。
司机师傅思考了下:“那只能是清水湾了,那地儿是本市经济最落后的,围山绕水没开发。”
“师傅,那就去清水湾。”
“哎哟,那我可去不了,太远了,你啊,坐大巴车去,我送你到长途汽车站,行吗?”
“行,谢谢师傅。”游淼警惕的看着车窗外,“师傅,快一点行吗?我赶时间,谢谢。”
“好嘞。”
即使此刻已经落地,游淼的精神还是很恍惚,没有一刻放松,坐在车里,时不时朝外面张望。
半小时后,到达长途汽车站。
买了去清水湾的车票,他咨询了下,从这里到清水湾要两个小时,十五分钟后开车。
坐在车站椅子上,游淼饥肠辘辘,买了杯水喝着,也没什么胃口吃饭,早上被那狗东西压了两个小时,现在还不舒服,一想到这事,更没胃口。
游淼的视线放在大厅屏幕时间上,此刻十五分钟对他来说都漫长。
刑洄应该知道了吧?
是不是已经派人在找他了?
他想起刑洄那次把那些官场的人叫家里来的场景,显然他比那些当官的更有权有势,那他是不是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很快找到他呢?
一想到这里,游淼背后陡的出了一层冷汗,忙拽了拽口罩,又把脑袋往围巾里缩了缩,最后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不放心的四处看。
等坐上车,车子启动,游淼才算稍微放松些,他靠着椅背,迷茫的看外面的风景,这里的冬季跟海市不一样,路两旁没有一点绿。
这让他想起家乡,他的家乡位于北方的一个小农村,这个季节除了冬青在外面很少看见绿。
想到家乡,自然想到父母,游淼眼眶一热,泪要掉下来,不知道他的离开,父母能不能承受得了,尤其是他妈妈。
游淼放在袖子里的手攥成拳头,长睫毛倦怠地扑扇两下,吸了吸鼻子,想哭,却只能忍着。
这一路的紧张,到此刻,真的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是被司机叫醒的:“帅哥,到了,就剩你了,下车吧。”说这话的时候,司机拍了拍他。
就这么一拍,游淼猛地醒过来,受惊吓的样子看着司机。
他看人家,人家也看他,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做噩梦了?我吓着你了?”
不知道是车里暖气的缘故,还是真被吓到了,游淼出了一脑门的汗,他定定神,摇了摇头:“没有。”又说,“到了吗?谢谢。”
游淼慌忙起身下车,却因睡太久,站起来腿麻了一下,活动了两下,歉意的朝着司机一笑,慢慢下了车。
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游淼缩了缩脖子,左右两边看了看。
司机大概是猜到他睡迷糊了,找不着方向了,就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指着左边:“朝这走,一直走,看见个小保安亭,就出车站了。”
游淼确实睡懵了,呆呆的说谢谢。
司机一笑,忍不住多问了句:“听口音外地的吧?第一次来?”
出于礼貌,游淼回答了,但没敢说实话:“不是第一次,头两年来过,但有点不熟了,来找我朋友。”
“哦,那打电话让你朋友来接你啊。”司机是个健谈的。
“……打了,他马上就到。”游淼说着朝司机指的方向走,还不忘又说谢谢。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就出了车站。
天色灰蒙蒙的,这是个小镇子,车站不大,马路也没有很宽,没多少行人,倒是有小吃店,也有小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