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淼不想谈刑洄,就转了话题,询问房新雨怎么回事。
周兆生是医生,有个小毛病什么的,肯定能治疗,除非是大病,不然为什么来首都医院。
而且他们俩一起来的,是在一起了吗?
但他问不出口,房新雨跟周游的关系,问出来也尴尬,不管怎么说,周兆生和房新雨都幸福就好。
对于房新雨的病情,周兆生倒是知无不言,去年的时候房新雨清洗了标记,两人已经结婚了,今年本打算要个孩子,但是房新雨的腺体发生病变,带他去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后给出的建议是切除腺体。
切除腺体意味着以后变成一个没有味道的beta,与伴侣失去信息素牵绊,最重要可能会很难要孩子,这对两人来说是有些受打击的。
但是周兆生说了,只要房新雨健康,有没有孩子无所谓。
但房新雨却不愿意,他想给周兆生生孩子,在这一点上两人出现了分歧,甚至为此争吵起来。
“就算成为beta,生殖腔完整的话,也是可以成功受孕的。”游淼安慰,“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新雨的腺体到底什么病,是不是必须要切除。”
“抽血,彩超,还做了个穿刺,要到下午出结果。”周兆生说着去看房新雨让他吃点东西,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呢,他心疼的不行。
游淼看着他们俩,房新雨碰到周游那样的男友是不幸的,但现在遇到了周兆生又是幸运的。
游淼有一瞬间的触动,身为直男的他,居然有一天看着两个男人在他面前秀恩爱,觉得他们真的很美好。
房新雨靠在周兆生怀里,周兆生搂着他的肩膀,柔声细语的,游淼轻轻转头看向别处。
周兆生当着游淼的面没避嫌,他大方不扭捏,完全不会因为别人的眼光而忽略房新雨。
这一点,莫名的,游淼想到了刑洄。
下午的结果出来,医生建议住院,周兆生利落的办了住院。
游淼一下班就去了病房,周兆生的性格完全是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见他来了,还开玩笑说:“你别以为我会原谅你。”
游淼微笑着:“我本来就没奢望你能原谅我。”
周兆生一听,立马靠一声:“你这人,怎么越活越卑微了?”又调侃,“你跟着你那么牛逼的对象,居然没有一点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游淼无奈看着他,忍不住想,刑洄那个人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吗?
房新雨吃过饭睡了,周兆生跟游淼出了病房坐在走廊椅子上叙旧。
对于游淼,周兆生并没有同情,他只是觉得这人既然选择了刑洄那样的权贵,那就得承受一些不公平的对待,不过看着游淼神采不如当年,像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就又嫌弃他软弱无能随波逐流。
“你不是挺有脾气的吗?他对你不好,你反击啊,你告他婚内虐待,你告到联盟军部,告到联盟中央,起诉跟他离婚!”
游淼沉默着,他也想过,但是联盟军部是他爸的,联盟中央是他舅的。
“我就不信离不开他。”周兆生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撇撇嘴,“我觉得你变了,你以前很勇敢,很有想法,但现在你真挺窝囊的。”
窝囊?
游淼还是沉默,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说他窝囊了。
家境优越天真的杜淮林和家庭美满英勇的周兆生都觉得他现在活的窝囊,像只被驯服了的狗,冲刑洄只会摇尾巴。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争过,抗议过,报警过,求过刑名远,求过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
但都没用,没人肯帮他,也没人肯正视他的需求。
更求过刑洄放了他,一次又一次的。
可那个人说爱他,要跟他白头到老。
他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穿越后莫名其妙的跟刑洄睡了一觉,就被那人要求负责,刑洄说这话的时候游淼觉得很荒唐,就好像某天走在大街上,突然一个煞笔跑来跟他说你刚刚路过看了我一眼你得对我负责,但是,煞笔居然是认真的,而且在他拒绝煞笔后,煞笔恼羞成怒,囚禁他、把他绑床上,限制他人生自由,强迫他,逼他领证结婚。
争吵过,打骂过,恨不得对方死去的念头也有过,甚至拿枪差点崩了自己以此结束生命。
但是他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就不想死了。
他确实挺窝囊的。
也确实挺奇怪的。
他会在某个噩梦的深夜醒来,被刑洄抱在怀里柔声安抚,也会在思念家乡父母哥哥哭泣的时候,被刑洄抱在怀里擦干眼泪。
那样的时刻,他会在他怀里待着不动,听刑洄的心跳。
然后游淼就会给自己的窝囊找借口,煞笔给了他一个安身之处,豪华的房子,可口的饭菜,满意的工作,花不完的钱,用不完的奢侈品,还有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