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再度走向床榻,沙哑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她站在原地,定定望了许久,最后轻轻转身,推开寝殿沉重的雕花门。
不过眨眼的功夫,殿外风雪停歇,簌簌落下轻盐。
寒冬已过,即将迎来下一个春。
……
东宫,细雪飘飘。
屋内熏得暖烘烘,姜月萤坐在窗畔,身前点燃一盏明亮的烛火。
火光温暖照耀少女侧脸,映得肌肤透明干净,跳跃的火苗光影摇曳,在她面颊如金灿灿的桂花影儿,飘摇若舞。
她垂眸,手里握着一个宝蓝色的香囊,另只手捏着针线,正在往香囊上刺绣。
答应谢玉庭给他绣个香囊,不能食言。
只是还没想好绣什么纹样,银杏叶他已经有了,不如绣个龙纹?
也不妥,老皇帝还没死呢,等他死了再绣也不迟。
冥思苦想之
下,她抿抿唇瓣,决定绣个鸳鸯戏水。
当初二人成亲之时,被衾上绣的就是鸳鸯戏水,可惜当时无人珍惜,两个人只顾着斗嘴去了。
现在想想,当时她不该自己把红盖头掀了,好不容易成一次亲,哪有新娘子自己掀盖头的……
倘若早知道自己会爱上谢玉庭,她一定乖乖入洞房,不让谢玉庭翻窗户进来。
唉……
谢玉庭沐浴过后进门,就瞧见自家太子妃在唉声叹气。
“给孤绣个香囊愁成这样,”他笑眯眯走过来抱住她,扑了她一身湿润的水汽,“不喜欢就不绣了,叹什么气呀。”
“叹气才不是因为香囊,我手巧着呢,哼。”
“那是有人惹你不高兴?”
“不是,就是突然想起我们成亲的时候……”
谢玉庭伤心欲绝:“想起成亲就叹气?阿萤你不爱我了,孤不活了,我这就出去从树上跳下去,你就等着后悔吧!”
“以你的轻功从树上跳下来,连活动筋骨都算不上吧?”姜月萤立马拆台。
谢玉庭捏住她的小脸:“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有点后悔自己掀了红盖头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姜月萤放下手里的香囊,主动靠进他的怀里。
他紧紧搂住她,低声笑:“你还把孤锁在门外呢,现在想来真是委屈死我了……”
“少装可怜。”
二人正在回忆往昔,突然窗棂被敲响,一般只有玉琅会敲窗户,而且是急事。
谢玉庭打开窗户,询问何事。
玉琅语调平静:“陛下驾崩了。”
第82章登基既然如此,就再入一次……
登基大典在初春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