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开机的时候。”
从开机到这一刻,过了多久,过了三个月,从酷暑到凉秋,邬敛还记得她三个月前在开机宴上喝了汤。魏时有不想感动,但捧着汤很难说没有动容。
邬敛站在她旁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问导演要不要,导演挂着“果然如此”的笑容拒绝了,在这种微笑下,有什么似乎被误解了。
“谢谢学妹。”
把汤喝下去的时候,魏时有心里涌起奇怪的暖意,离开的时候没忘记带着那捧花,停车场里邬敛还守在她的车边,时间像倒带回三个月前。
“以后还能见面吗?”
“当然可以。”
“会忘记我吗?”
邬敛殷切的眼在这一刻忽然不看她,垂下去像灯光熄灭,如果是演的这演技也未免顶级。魏时有看着她的侧脸,叮嘱一句:“小心别被记者拍到了,你回去吧。”
助理坐在车里不吱声,上次爆出来的录音事件人人自危,开出一段路才用眼神示意她:“怎么回事?”
“没什么。”
魏时有打开微信就跳出几条信息,因为不希望常常看见,姜流被她设置成了免打扰,小红点也一直没打开来看过。犹豫几秒还是点了开来,在拉到最上面之前有电话打过来了。
“你好,我是魏时有。”
“我还以为你拉黑我了,为什么不回微信?”姜流的语气在开始飘忽得像是断线的风筝,在风里面飘着漫无目的。但这好像只持续了两秒又回到了颐指气使的姿态。
“在忙,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不想继续纠缠但也没到厌恶的程度,她耐着性子说下去,以为对方没听清楚重复了一遍:“有什么事吗?”
“你的东西落在家里了,要不要过来取一趟,现在方便吧?”
姜流差点脱口而出“我家”,当初买了房子也是她勉强要求对方住过来的,收拾得井井有条时刻都充满人气的房子现在变空了。察觉到自己内心时刻有条线把两个人划分开,她意外着又有点不安。
对方察觉过这条线的存在吗?
魏时有自己买的房离姜流的家也不远,开了半小时也到了,她下车时警惕地环视周围一圈,担心被拍到又传出一些复合的绯闻。
敲门不过两秒,姜流就出现在门后,快得像时刻守在门前,默不作声望着她的样子比以前温柔一些。
“落了什么东西吗?”
即使知道对方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魏时有还是来了,为了更快更好地处理自己的感情。她猜的没错,到这一刻,姜流也不会懂她到底在执拗什么。
“好久没见了,你没想我吗?”
姜流进门就在沙发上坐下来,魏时有不合时宜地想起邬敛守着她问“会忘记我吗”,现在两个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但姜流过去也有这样殷勤不安的时刻。
三年果然是不一样的。
“我现在很累,落下的东西就直接给我,我想回家了。”
“这里不可以住吗?房间里的摆设我也没动,我们有必要这样吗?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我出轨了吗?无缝衔接了吗?为什么总是在所有人面前摆出受害者的姿态?是我不好吗?”
一旦争执起来,场面就会失控,被魏时有沉默地望着的时候姜流也明白自己做错了事,执拗地没办法示弱:“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说出来啊,我又不是不能改。”
她的神情坦荡,像受伤的小兽一样却时刻准备着反扑猎物,但就是这样。魏时有痛恨她永远都对永远没错又永远在犯错,是分手不是要决裂,不可能撕破脸皮指摘对方做错了什么。魏时有也不容忍自己做这样的事,没办法对陌生人恶语相向,也没办法对爱过的人说不好的话,理智存在的时候觉得说那样的话像在否定过去爱人的自己。
“已经分手了,你如果再这样胡搅蛮缠那就不要再见面了。”
原本在沙发上睡觉的,有过一面之缘的西伯利亚森林猫被两人的争吵惊醒,从沙发上跳下来围着姜流转圈企图让她冷静下来,但暴怒之中的姜流只拎着它丢远了几步。
想到小乖也可能有过这样的瞬间,魏时有开口:“你如果不想养猫就送给别人吧,它什么都没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