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瑟先生,你的指控基于非理性的臆测,毫无逻辑和数据支撑。‘安抚员’的工作性质是精神层面的能量疏导与稳定,类似于心理按摩师,对异能者本体消耗微乎其微。我方所有研究行为均在最高伦理委员会监督下进行,数据透明可查。你这种毫无根据的污蔑,不仅是对实验室的诽谤,更是对安全区秩序的挑战。”
他向前半步:“选择权在方先生手中。接受外勤任务,或者加入‘缠枝’项目组。这是规则,是常识。如果你真的关心他,应该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试图用暴力和恐吓左右他的决定,这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危险境地。”
斯莱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声,全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够了!”方叙白猛地开口,他用力想挣脱斯莱瑟的手,这次成功了。
他看向博格,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博格研究员……让我……再考虑一下。”
博格凝视了方叙白几秒,扫描分析着他的表情。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有一周时间做出最终选择。在此期间,为了表达我方对此次管理疏失的歉意,以及对你这位高潜力异能者的诚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份令人窒息的费用清单,“你本次住院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共计六万八千九百二十点贡献值,由‘源’实验室承担,予以全额豁免。”
轰!
方叙白感觉压在心口的那座大山,瞬间被移开了!
巨大的狂喜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晕眩感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六万多点……没了?不用还了?!
“真的……吗?”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实验室的承诺,具有最高效力。”博格平静地确认,“相关手续会在你做出最终选择后一并办理。”他微笑,“那么,不打扰你休息了。请慎重考虑你的未来。”
说完,博格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径直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方叙白和斯莱瑟。
方叙白靠在床头。
债务解除的狂喜后,是茫然。
三条路:充满未知危险的野外任务,靠近神秘恐怖的“缠枝”标本,或者……再找一个依靠?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斯莱瑟。
这条蛇……
斯莱瑟正死死盯着博格消失的门口,红瞳里冰冷的杀意与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暴戾交织翻涌。但当他感受到方叙白的目光转过来,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换上那副带着点委屈和担忧的表情,凑近床边。
“方叙白……”他声音放软,“别听那个冷血机器的!安全区根本没把你当人看!他们只想利用你!跟我……”
方叙白闭上了眼睛,打断了他的话:“斯莱瑟……让我一个人静静……求你了……”
斯莱瑟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方叙白苍白疲惫的侧脸,那刚刚涌起的、想要强行带走他的冲动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方叙白身上的那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此刻也带上了一丝疲惫的味道。
这让斯莱瑟感到一丝陌生的……烦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