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是两颗通红的珊瑚珠子,润泽耀眼,可见费心挑选花了多少银钱。
再一旁,是数封信笺。
从来无所畏惧的谢辞昼,此事竟然有些不想打开那些信笺。
是怕,还是别的?
谢辞昼把脑海里忽然冒出的问题甩开,怕?不过是几封腌臜书信,又有何惧?
院子里静默无声,房间里落针可闻,只有信纸被翻开的声音细碎。
【辞昼哥哥,天气渐凉记得添衣,我知道这些都是废话,可是我还是想和你说。】
【你为什么不收我送你的扇坠呢?我以为你会喜欢墨玉。。。。。。不过没关系,我下次换青玉送你。】
【辞昼哥哥。。。。。。】
翻开信笺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封每一件,字字句句不离三个字——
谢辞昼。
思念哀怨如泣如诉,从前他觉得烦躁的话语如今竟如一股清泉汩汩流过。
谢辞昼猛然抬头,再看身前这些。。。。。。忽觉一道清甜气息在毫无防备间沁入肺腑。
分明是他最不爱的甜香,分明是纠缠不休的词句。。。。。。
分明是林笙笙。
一切水落石出。
忽然听见妻子心声本就是意外,并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更不是有人表里不一。
从前那些温柔追随是真的,是他固执己见,疏离淡漠,伤了她的心。
那些少女怀春时的眼泪与苦楚如今都化作一句句腹诽与。。。。。。
别的心思。
谢辞昼将割裂的绢纱卷起,将那两颗本该属于他的红珊瑚珠子放入书案的都承盘上,最后,将几十封拆开的信笺一一收拢。
既然林笙笙想要这些,那给她便是,圣上有意缓和世家与新贵的关系,也无可厚非。
既是为了谢府安宁,也是为了。。。。。
谢辞昼没再想下去。
夫妻一体,他应该慢慢接受林笙笙。
“元青。”
元青进来时,屋里莫名的威压已经消失,就连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物件也被收拾好了。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书案前手执卷宗的谢辞昼,只听他漫不经心问——
“寻常夫妻,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