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堆样品垫圈旁边,随手拿起一个掂了掂,又故作姿态地闻了闻,一脸嫌弃。
“啧,东西看着是还行。”
“可牌子呢?口碑呢?谁认你们莹超啊?没人认的东西,那就是废品!”
“堆在仓库里占地方,还得花钱租仓库!”
他走到我面前,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陈超啊,看在咱们也算打过交道的份上,我再给你指条明路。”
“你们这堆废品,我代表街道办,吃点亏,按废橡胶的价格收了!”
“帮你们减轻点负担!价钱嘛,好商量!”
“总比烂在手里强,对不对?”
按废橡胶收?
这他妈是明抢!
是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
徐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扒皮。
“你做梦!我们就是砸了当柴火烧!也不卖给你!”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王扒皮那张令人作呕的胖脸。
“王主任,废橡胶?你确定?”
“怎么?陈厂长还舍不得这点残值?”王扒皮皮笑肉不笑。
“行。”我点了点头,忽然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他心底发毛的诡异。
“王主任的话,我记下了。”
“希望等会儿,你还能记得你开的价。”
王扒皮被我笑得莫名其妙,刚想再嘲讽两句。
“希望等会儿,你还能记得你开的价。”
我这话音刚落,脸上那点笑还没收干净。
老鲁呼哧带喘地冲了进来,脸白得像纸,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刚被鬼撵了八条街!
“超,超哥!不好了!”
“孙胖子!宏发化工那个孙胖子!他死了!”
徐莹手里的账本啪嗒掉在地上。
梁莎莎抱着胳膊的手猛地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