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嘎吱一声响,梁莎莎闪身出去。
我搓了把脸,烟灰缸里那点火星子早灭了,喉咙里却像堵了把滚烫的沙。
佐佐木千雪这名字就是根带毒的刺。
利用她?
哈!
真当她是纯情小姑娘?
这疯婆子那双眼睛,看我时像狗见了肉骨头,看别人。
那跟看砧板上的死鱼没两样!
砖头灰混着机油味,呛得人直咳嗽。
新车间地基刚挖下去半人深,红砖墙码得歪歪扭扭。
老杨头嗓子都吼劈了,正骂几个学徒工手脚慢得像老娘们儿。
佐佐木千雪就站在那片乱糟糟的黄泥地上,红伞收拢了倒提着,月白色旗袍下摆沾了一圈泥点子。
她仰头盯着刚竖起来的钢架梁,细眉毛拧着。
“支点太靠外了,风压系数没算进去。”
旁边垒砖的小工啐了口唾沫。
“装什么大瓣蒜,霓虹娘们儿懂个屁盖房!”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飘进她耳朵里。
佐佐木千雪猛地扭头。
没说话,就扫了那小工一眼。
小工手里的砖啪嗒掉地上砸了脚,脸唰地白了,跟见了活鬼似的往后缩。
“夫君!”她眼睛一亮,踩着碎砖头就朝我小跑过来,伞尖差点戳到我肚子。
“你看他们的施工方案,荷载分布不合理!”
“这种结构,六级风就能掀了顶棚!”
我还没吭声,后头梁莎莎的嗓门先炸了。
“哟!山本家的大小姐还懂这个?你们家盖房子都用武士刀劈梁啊?”
她抱着胳膊晃过来,嘴角咧着。
佐佐木千雪看都没看她,红伞唰地撑开,挡开梁莎莎喷过来的唾沫星子,仰着脸等我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