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初歇,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光。
她刚走到大门,一个黑影就从门房里蹿出来。
“大小姐!这深更半夜的,您要去哪儿?”
门房老赵提着灯笼,拦住去路。
“砚儿病重,需即刻就医。”
沈青溪脚步不停,从她身边绕开。
老赵却横跨一步再次拦住:“夫人有令,新小姐刚回府不宜抛头露面。”
“放肆!”沈青溪厉喝,怀中沈砚被惊得又是一阵咳嗽。
“老奴也是奉命行事。”老赵挤出笑呵呵的表情,“侯府规矩大,不比乡下。。。”
沈青溪眸中寒光一闪。
她突然转身,朝正院方向大步走去。
“大小姐!您这是。。。”老赵慌了神,小跑着追上来。
“既然不让我出去,那就都别睡了。”沈青溪声音冷得像冰,“我倒要问问母亲,侯府到底是什么意思!”
沿途厢房陆续亮起灯,仆妇们探头张望。
沈青溪一脚踹开正院大门时,李氏正披衣起身,满脸惊愕。
“青溪?你这是。。。”
“母亲。”沈青溪将咳得蜷缩成一团的沈砚往前一送,“您外孙病的厉害,门房却拦着不让我们娘俩就医。难道你派人接我回来,就是故意为难我们母子二人的吗?!”
李氏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猛地看向门房。
“老赵!谁给你的胆子拦大小姐?”
面对李氏厉声喝问,门房扑通跪下:“是、是二小姐吩咐的。。。”
“明月?”李氏皱眉,“去叫她来。”
不过片刻,沈明月就匆匆赶来,发髻松散,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见到这场面,她眼圈一红就扑到李氏跟前:“母亲,女儿也是为姐姐好啊!京城不比乡下,夜晚有巡防营巡逻,若是她胡乱跑惹出麻烦,人家岂不是要说我侯府小姐没有规矩,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
“好,就当你有理由!”沈青溪打断她,“但现在砚儿病的厉害!你现在能让我们走了吗?”
沈明月不耐烦的撇撇嘴,“不就是咳几声,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小题大做惊动母亲吗?到底是乡下来的,真是半点规矩也没有。”
“你说什么?”
沈青溪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好了!”李氏揉着太阳穴,连忙拦住她,“青溪,你确实有点过于担心了,小孩子风寒感冒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医馆也闭门了,不如等到明日。。。”
“明日?”
沈青溪呼吸急促,怒意让她一阵目眩。
这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你们。。。”
沈青溪刚要翻脸,外面传来一连串脚步声。
“夫人,景王爷突然深夜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