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郭满见识过老大夫的医术,上前道:“我阿娘身子有些不舒服,可劳烦你请个脉?”
何氏一愣,她身子没有不舒服。不过女儿的话她也没反驳。
老大夫拍了拍身上灰尘,衣衫破烂却不见窘迫:“坐吧。”
何氏已经坐下了。
老大夫扶着胡子上前,朝何氏指了指。示意何氏将手腕搭在脉枕上。
何氏有些迷茫,但还是顺着指示将手腕搭上去。女儿拐弯抹角的带她来这一趟,她也想知道女儿为何这般。
老大夫眼皮子掀了掀,须臾,又叫何氏伸出舌头给他瞧瞧。
何氏都一一照做。
片刻后,老大夫才收了手,没说话。
“怎么样大夫?”郭满有些心急,重生回来后她总是急切的想改变一切。明知心急没用,却总控制不住想一次性把所有事都弄明白:“我娘身子如何?”
“月份还浅。”
月份还浅?怀上了?
郭满心里一咯噔,屏息听着。
老大夫目光有些深,“只是你娘这身子。。。。。。”
老大夫打量何氏,见她气度不一般,想不明白:“老朽观夫人出身显贵,眉目舒展。不像是劳苦忧愁之人,怎地年纪轻轻脏器就衰弱成这样?”
何氏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听到月份浅,知自己是怀了孕,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心口一紧。
“脏器不好?”郭满急了,“怎会脏器不好?可是中毒?”
老大夫没说话,脸色有些严肃。
等叫何氏换了只手,又重新号了几次脉。许久,老大夫才摇摇头:“确实是中毒。中毒的日子不浅了,心脉弱得但凡大怒大悲一场,就足以致命。”
郭满闻言心都凉半截。
她看向何氏,紧紧抓着母亲的手。何氏也才晓得自己中毒,且命不久矣。
她十分意外,堪称晴天霹雳。好端端的,她怎会中毒,还中毒已深呢?
何氏也有些慌,她忙问大夫:“可有办法拔毒?大夫,我还有一双儿女尚未成家立业。这身子是无论如何都要保重。还请你费心。。。。。。”
来医馆看病的,有哪个是想死的?
老大夫自然也明白病患的心,但眼下这个贵妇人情况特殊。自己身中慢性毒,却又不注意怀了身子。用药拔毒都不能用得随意,否则极有可能一尸两命。
“大夫,求你救救我娘。”
郭满重来一世,就是想保护家人,保护自己。若是她重回到十五岁,阿娘还是去了,这叫她情何以堪:“我阿娘一辈子与人为善,是恶人背地里下毒害人。若是。。。。。。”
“哎哎哎,小姑娘,你莫哭了。”
老大夫不过是思索片刻,瞧着这小姑娘眼泪哗啦啦就落下来,怪心疼的!
“老朽只是说毒中得深,难拔,并未说不能拔。”老大夫叹气,“你这小姑娘怎地这般急性子,话都不叫人说完。”
郭满眼蹭地一亮,“有救就好,有救就好!”
“嗯。”老大夫拿出笔墨:“只是用药要十分讲究,等闲不能出错。”
他一边写一边道:“老朽不给你开多,只一次性开十天的量。你回去以后,只管一日早晚一副,吃十天。等十天过后再来号脉,届时会根据夫人身体情况重新开药。”
“好好好!”郭满一听有救,心却是放下了。这一来一回的,她愣是在这天气出了一身汗:“大夫,若是拔毒,我娘肚子里的孩子还能留吗?”
何氏也目光灼灼,她也十分关心肚子里这个孩子。
老大夫瞧了母女俩一眼:“先把自己命保住。至于孩子,能不能留住,全看你们母子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