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老太君的影响,何氏其实是有些信佛的。虽不至于日日诵经念佛,心里总存着敬畏。想到自己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子命途多舛,她于是敛了神思,虔诚地去佛祖跟前跪拜祈福。
郭满没打搅她,只是带着喜鹊站到了解签师傅的面前。
她上辈子不信神佛,来庙里也都是摆个样子。经历了重生一世,倒是有些敬畏之心。郭满目光在签文上转了转,问起了梁氏的签文。
“姑娘是何人?”解签师傅自然不会随意透露香客的签文。
“我与方才求签之人是血亲。”郭满淡声道,“方才两人一个是我大伯娘,一个是堂姐。我观大伯娘满面红光,可是抽到好签了?”
解签师傅想到方才梁氏唤何氏一声弟妹,便信了郭满。此时倒也没隐瞒:“君尔宽宏道德高,家门清吉福禄绕。贵人扶助得安宁,终身富贵乐逍遥。上上签。”
“君尔宽宏道德高?”郭满笑了,就梁氏母女,她们有宽宏道德这种东西?
“自然。”解签师傅点头,“求签者若能品德高尚,待人宽容。福禄与富贵自然会随之而来。”
郭满冷笑出了声。梁氏母女俩上辈子一个圣眷在身的当朝太子妃,一个一品诰命夫人。确实是身居高位,终身富贵。但这辈子,她们想都不要想!
“姑娘。”
见郭满神色不对,解签师傅多看了她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生了疑惑:“姑娘,老朽观你面相有异,甚是奇怪。不知姑娘可否伸出手来,叫老衲瞧上一瞧?”
郭满回神,看向解签师傅。
相国寺是大燕的国寺,香火鼎盛。庙宇众多,供奉的菩萨佛祖也有百来尊。世人常说,相国寺的主持了安大师乃当世第一的佛学大师。实则各个宝殿中也藏有不少名声不显的老师傅。
郭满心里装了事,倒也没拒绝。叫喜鹊搬来一个椅子,坐下就将手相递给了老师傅。
与此同时,大雄宝殿的后殿竹林,梁氏跟早得了信儿在此等候的陆母碰了面。
陆李氏自打那日被郭峰赶出了侯府,已经被儿子埋怨了许久。儿子筹谋了许久的高枝儿,被她几句话给毁了。陆缘生怪她,许多天不搭理她,陆李氏辗转反侧,急的满嘴都是燎泡。
见着梁氏过来,老脸上立即就挂上了讨好的笑:“大夫人,您可算是来了。”
梁氏对陆李氏是鄙夷的。见着她这副热锅上蚂蚁的憔悴模样,更是瞧不上。可越瞧不上,她就越要为二房的丫头牵好这根红线。
“急什么?”梁氏身边的李妈妈斥道,“我家主子既然答应了要帮你定下这门亲,你只管等着便是。”
陆李氏连连点头称是,眼巴巴地看梁氏的脸色。
梁氏悠悠地吃了一盏茶才抚了抚衣袖,开口道:“过几日,御史府的千金及笄。届时会给一些人家下帖子,请夫人太太们去观礼。我与御史夫人是故交,便做主为你也讨了个请帖。”
说着,她给仆从使了一记眼色。
仆从立即从袖笼里掏出一封请帖递上去。
陆李氏不识字,却也小心翼翼地接过去,竖着耳朵继续听吩咐。
梁氏道:“届时,你陆家且作观礼的宾客登门便是。我会命人给二丫头的茶水里动些手脚,你叫你儿子看准时机去寻她。到时候不管是生米煮成熟饭,还是如何。我会带人去捉奸。只要二丫头与你儿子被当场捉住,这门亲,她不认也得认!”
“是是是!”陆李氏听得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就回家准备,“我定会做好的,不会再出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