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点点头,小心地走出假山。
喜鹊去取衣裳的途中,男宾那边陆缘生接到下人递的纸条,知道事情成了。他假借更衣之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席。按着纸条指定的位置,找了过来。
郭满此时已经换好了衣裳,正猫在假山后头等着。
不一会儿,果真就瞧见陆缘生从西南边的月牙门进来。这水榭地处偏僻,洒扫的下人也不在。陆缘生畅通无阻地穿过回廊,径自往方才郭满要换衣裳的客房,推门而入。
喜鹊大惊失色地捂住嘴,看向郭满。
郭满却毫不意外,陆缘生就是个为求上位不择手段的小人。她心中冷笑,招来喜鹊耳语了几句。
喜鹊眼睛瞪得溜圆,却不敢耽搁,当下就跑了出去。
宴席女宾这边,郭佳也离了席。
似这等喜宴,也不必从头到尾都陪着。郭佳往日都是去惯了的,兼之母亲与御史夫人钱氏十分熟识,御史府郭佳也常来,熟得很。此时自然行动不受拘束。她带着贴身婢女,看似悠闲地在园子里转悠。目光在男宾中寻觅,心不在焉地与一同来观礼的贵女闲话。
她心中的那个人今日也来了。如今郭佳都顾不上今日要捉郭满的奸,只想找到那人。
可找了一圈,就是没找到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脸。许是方才张明珠的大胆行径惹恼了那人,叫他躲起来了。郭佳心中将张明珠那个贱人骂了千遍万遍。找不到那人,郭佳颇为意兴阑珊,渐渐就不愿再转悠。只想回宴席上。
结果她出了凉亭,一扭身就跟一个匆匆跑来的小丫头撞在一起。
郭佳心情不愉快,不由斥道:“你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小丫头被她撞得一屁股坐地上。刚爬起来,扑通一声跪下就道:“郭大姑娘,对不住。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月牙小院那边有急事,奴婢这才急着找主子禀告。”
“急事?什么急事?”郭佳黑着脸。
那小丫头纠结片刻,上前来,冲她耳语了两句。
郭佳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转而大喜。都没工夫打发下人去与梁氏说一声,她牵着裙摆,匆匆往小丫头指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宴席这边,梁氏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
瞥了眼何氏身边的空位,又与末位的陆李氏对视一眼。得到肯定的答复,心算是放下了。她耐着性子等信号,果然,不一会儿就瞧见御史府的婆子慌里慌张地冲进来。
那婆子进来也没瞧贱人,张口就大喊:“不好了夫人!不好了!月牙小院那边出事了!”
东屋骤然一静,女眷们全都惊了。
“出什么事了?”钱氏因女儿落水离了席。梁氏作为钱氏的好友,此时立即问道。
那仆妇没找到御史夫人,支支吾吾的地看向梁氏。
梁氏柳眉倒竖:“快说!”
那仆妇这才跪下,遮遮掩掩地开口:“是郭家姑娘,郭家姑娘正与男子在月牙小院。。。。。。”
“住口!休要胡言!我郭家规矩森严,二丫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梁氏装作慌张的样子,大声呵斥道。她也不管旁人茫然,站起来便道:“你且去前头带路,我亲自去瞧瞧!”
她一动,其他人自然是起身。
何氏气得头眼发花,这还没说是谁,她就把屎盆子扣在满满头上!当真其心可诛!
心中恨不得将梁氏生吞活剥,她心里却也没底。难不成真的出事了?一边又恨梁氏故意大声宣扬,还带这么多人去捉女儿的奸。
可再恼火,她也只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