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着哄着,自己也趴在榻上的方几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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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不知道多久,姜宁听到哭声惊醒,一下坐起来,茫然地环顾一圈后,才恍然大悟似的弯腰去把卫幼安抱起来。
幼安才不到三个月,小小软软的一团,连着襁褓一起抱起来,也不怎么沉。
姜宁把他托在臂弯里,低头哄着,“不哭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在的,就是和你一样睡着了。”
幼安听不懂,但姜宁身上熟悉的气息一下安抚了他情绪,哭声变成了委屈的抽噎。
“委屈巴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姜宁对着他皱皱鼻子,“才多大点,就懂得拿捏人了。”
幼安继续抽噎,小手不安分地想抓姜宁。
“不能抓人头发,这习惯不好。”姜宁试图跟他讲道理,“真该让卫长昀来管你,他狠得下心。”
提到卫长昀,姜宁忽地心里一阵发空。
奇怪了,大白天的,怎么有种做梦,脚底一点不踏实的感觉。
姜宁不由得抿了抿唇,走到窗户边,先给孩子拉好襁褓盖住,这才推开一丝缝朝外看。
这边窗户能看到一条街,街上行人热闹,半点不像有什么事。
瞧着过年气氛还挺浓,连前一阵贪墨案爆出时的大骂朝廷气氛都散了许多。
姜宁很快把窗户关好,抱着幼安回到屋内。
真是到了冬天,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等到下午,家里马车准时到酒楼来接姜宁,是陆拙驾的车。
姜宁跟顾苗和赵秋说了声,上马车后忽然反应过来,“你今日不是跟长昀去衙署,怎么是你驾的车?”
陆拙正在牵绳子,听到姜宁这么问,差点手抖撒开,“大人已经回府,让我过来接东家。”
姜宁嗅出一丝不对劲,“他不跟你一起来?”
“今日去办案,把犯人带回大理寺牢狱,然后——”
“说重点。”
陆拙一脸苦涩,“审完犯人后,大人正要离开,犯人忽然发了狂,扑过来时,用发簪划伤了大人。”
姜宁心一紧,强装镇定拍着幼安,“伤在哪?”
“胳膊胳膊,绝对不严重,已经请大夫看过了。”陆拙连忙保证,“真的。”
姜宁关了马车门,只道:“先回府。”
陆拙苦着脸,无声叹息,驾着马车往卫府去。
心里想这差事也不好做,夹在中间都不知道听谁的。
不过府里还有方管家、小桃和春娘、厨子李叔,他们都住在一个院里,挨着的两间房,熟悉得很。
其实,大家都觉得该听东家的。
因为,他们家大人平日里都听东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