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笑而不语,只嗯了声。
卫长昀不与他多聊案子的事,怕他为此担心,觉得困扰,转而说起了过年的事。
金陵是京城,过年自然是极为热闹的,各种灯会、诗会从除夕到上元节都有,城内百姓可以狂欢到深夜。
“这回可以全家都出来玩了,酒楼那边只要安排妥当就好。”
“除夕那日,周庚能不当值吗?”
“可以啊,之前中秋和重阳,他都在酒楼顶着,除夕该轮到到他了。”
“嗯,这便好。”
“放心,除夕那天酒楼只营业到亥时,亥时一到就不再接新客,放大家回去过年。”
闻言卫长昀一愣,姜宁看他表情,松开他手搓了搓。
“我们又不是压榨人的地方,虽说酒楼过年营业很正常,但赚钱是为了自己和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不让人回去过年可不行。”姜宁瞥他一眼。
卫长昀目光落在他手上,指尖被冻得通红。
往旁边扫了眼,正好看到有人在卖烤红薯,热气腾腾的。
“难得走回家,一会儿要不要买点李记的酱肉回去?”姜宁正说着话,伞柄忽地塞到手里。
“你去干什么——”
“等我会儿。”卫长昀交代一句,低头走出伞下,朝着卖红薯的老伯跑去。
姜宁怔住,盯着他背影,先是疑惑,等看到他去的方向,倏然笑起来。
卫长昀顾不得身上过于醒目的官服,有些急地问:“老伯,这红薯怎么卖?”
“客官要几个?大的十五文,小的十文。”老伯道:“要是买两个,给您一个便宜价,二十二文。”
“要两个,这是钱您收好。”卫长昀掏出铜板递过去,“麻烦您用油纸包一下。”
“得嘞,我这就给您装。”老伯麻利接下钱,揣好后,直接用手把红薯装进折好的纸袋里。
卫长昀接过来,向老伯道谢,捧着两个红薯跑回姜宁身边。
姜宁见他过来,立即把伞面仰起一些,看着他钻到伞下。
“给。”卫长昀把红薯捧到他面前,“拿着暖暖手。”
姜宁伸手去接,目光扫过他肩头的雪,“都给我啊?”
卫长昀重新拿了伞,“两只手。”
姜宁忍不住笑出声,强行把其中一个塞给他,“我这样捧着就好,哪用得着两个。”
卫长昀啊了声,就见姜宁已经在剥皮。
红薯烤熟后的果肉是橙红的,中间还有流心,松软的肉被掰开,香甜的味道立即散开,诱得人食欲大开。
姜宁一向爱吃这些,偶尔还自己丢几个土豆、番薯到灶孔边的灰里埋着,一顿饭做完,差不多就熟了。
低头咬了口,软糯的口感绵绵的,暖烘烘的,身上也跟着暖和了。
姜宁举起手,递到卫长昀嘴边,“你也尝尝,还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