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那个时候起,闲云观开始收养一些无辜的孤儿,留在观里做道童。
学些打坐的修道心法,平时做点杂活。
“姜宁哥,那个道观……”甄芙不自在地吞咽道:“有问题啊?”
“没有,只是很多事都跟道观有联系,所以多问一句。”姜宁看她,“但不去也好,现在也是个是非地。”
甄芙哦了声,似懂非懂地点了头。
这件事被姜宁用别的话题岔开,甄芙又待了一会儿,才从县衙离开。
姜宁站在院子里,陪着幼安玩,心里却在琢磨闲云观。
五年里,难道真无人发觉端倪吗?
比起王道长和李家人内外勾结,想要侵占李员外的猜测,他更好奇那些孤儿的来历。
是真的无家可归,还是被掳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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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雨太大了,要不你先到旁边的棚子里避一避吧?”
“是啊卫县令,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加固堤坝的活,以往你没做过,干起来还费劲,不如先躲一躲,等雨停了再说。”
卫长昀拎起一袋泥沙,往堤坝旁走。
身边跟着的衙差抹了抹脸上的汗,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劝。
“我能扛,以前在家里也帮着加固过河坝,还有房前屋后的积水疏通。”
卫长昀身上衣服被打湿,贴着不算舒服。
“这些泥沙袋不够用,再去命人准备一些来,要是有多的,给临近河边的百姓家里送去。”
五月的雨说下就下,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卫长昀一行人原本是来巡查河道,提前安排疏通、加固的事,谁知才来不久,暴雨就落了下来。
暴雨一下,河水涨得很快,水位肉眼可见地上升。
卫长昀顾不得其他,直接安排人去准备泥沙袋,召集百姓和当地的乡吏一块加固。
“等会雨要是还下,住在地势低的百姓,能安排撤的提前安排,去亲戚家里住一阵都行。”
卫长昀把沙袋垒上去,抬起手背擦汗,“各家各户趁早备好吃食的水,过后几日不可随意引用井水、河水,以防有家禽死在水里,引起疫病。”
旁边几位里正和乡吏,听到这话,不由得看向彼此,面上露出几分佩服。
后生可畏,年纪轻轻的可真能干实事。
“县令,那边较矮的地方已经加高,应该没什么问题。”衙差跑过来,一身都是水。
“按照你的说,几个点位的应急棚也搭好,要有什么情况,可以点燃秸秆报信。”
卫长昀点点头,踩着泥汤往回走,“你们监测也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
看了眼越发汹涌的河水,心里发沉。
岭南看似在山里,比起金陵的平坦更多山,然而雨水丰沛、河道更为密布,一旦发起洪水,怕是更为凶险。
衙差连忙点头,“我们知道的,肯定会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