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弦抢答:“有什么不一样?不是一模一样么?”
“别打岔!”余父眉头一皱,声调拔高:“就是一样才有问题!”
意识到自己被带进沟里,他轻咳一声,语气依旧强硬:“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余知弦并未反驳,只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没关系,那我们就下次再来。希望下次您能同意。”
他向亲人们告别,而后拉着相月离开。
余母让他们路上小心,余父没说话,但也没有阻拦。
屋外的阳光驱散了阴郁的心情,相月牵着余知弦的手,忽然说:“对不起,小鱼。”
因为他,他的恋人和家人爆发争吵。可他不想放手,只能保持沉默。
“安啦,放心吧。”余知弦表情轻松,他回望着身后的建筑,轻声道:“没事,我们可是有帮手的。”
房间内,余父捂着胸口顺气,表情依旧臭臭的。
余母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啊,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哼!”余父将脸别向另一边,“你刚才一句话都不说,感情恶人全让我当了是吧!每次都这样,几个孩子都和你更亲!这次的事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可能稍微比你早一点点吧。”
“哼!”
“好了,别生气了。”余母拍了拍余父,指着电视道:“你看,也是挺好一个孩子,不是么?”
顺着余母的手,余父看见了屏幕上的人。
电视里的人比在他们面前时张狂许多,却并不讨厌。但一想到这人拐走了他的小儿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也就那样!”
余母微笑:“我觉得很好啊。”
余父对电视里的人感官又下降一点。
这人居然给他老婆也灌了迷魂汤!
他想给妻子科普一下娱乐圈乱象,却听见对方说:“我觉得他很像你。以前你不也是这样走到我父亲面前,想要求娶我么?”
余父恍惚,思绪回到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是普通人,妻子则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他对妻子一见钟情,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上门求娶,当然被拒绝了,但他的岳父也给了他一个机会。
岳父给了他一封信,告诉他信中写了他在未来三年需要做到事,若是做到了,便将女儿嫁给他。
但前提是,他不许看信中的内容。
条件有些苛刻,但余父答应下来,并在三年中努力奋斗。带着忐忑的心,他在三年之后带着那封信再度上门。
十分幸运的,他达到了信上的条件,成功抱得美人归。
听余父讲述过去的故事,余母掩唇轻笑:“你当真以为那信是三年前就写好的?”
向来不可一世的余父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
余母眼中浮现出恶作剧成功般的狡黠,道:“父亲给你的信是空的,而三年后你求娶时拆开的那封,是我新写的。若按父亲的要求,那时的你可不够格,但我给你放水了。”
她眨眨眼,露出少女一般的娇俏。
余父感慨万千,眼眶有些湿润:“我…”
他还未说完,就听见余母继续道:“当年父亲给了你机会,如今你给小鱼他们个机会又何妨呢?”
余父:“…”
感动忽然就没了。
“机会?人都跟他跑了,还需要我给什么机会?”
虽然当年的他是成功娶到富家千金的穷小子,但当他成为富家千金的父亲,他又开始敌视所有的穷小子。
余母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现在情况不同了,要求自然也不同。对了,相月是个演员,演员的话——那就让他拿到影帝吧!若相月拿到影帝,你就让小鱼带他回来一起吃顿饭,如何?”
那双和余知弦极其相似的琥珀色眼睛微微弯起,散发着惑人的光彩。
余父别扭的移开眼,小声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