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凛接手秦沈两家很早,他少时长在国外,又多年来在商场杀夺,虽然身份尊崇,可却什么样式的人都见过。
他是很善言辞的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三教九流,都能交流顺畅。
可是在两人的感情之事上,每每先开始坦白、试着沟通的,总是寡言少语的谢沅。
她很不善言辞,每次开口前,都要组织好久的话语。
谢沅胆子又小,总是怕惹沈长凛不高兴、碰到他的逆鳞。
但现在主动言语的也是她。
沈长凛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当初用手段将谢沅掠夺过来时,他就再也没有想过放手。
同时,他也明白,他可能要接受一个事实。
那就是谢沅的心里,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他。
所以很多时候,沈长凛宁愿永远不将那道朦胧的面纱给撕开,也要把谢沅给留在身边。
连爱她这件事,都不敢令她知道。
怕她会害怕,更怕她觉得他欲念病态、令人作呕。
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宠溺爱的这个小孩子,本来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旁人对她好一分,她都要还十分的。
沈长凛压抑着情绪,却还是忍不住把谢沅抱在了怀里亲。
他的声音微哑:“叔叔也有错,沅沅,我……之前总是不考虑你的想法,总是在强迫你。”
沈长凛不后悔当初做过的事,但他也会为此感到抱歉。
谢沅却没有丝缕抗拒的意思,她坐在沈长凛的腿上,手臂搭在他的肩上。
夜间的凉风轻轻吹进来,将她汗湿的发丝吹起,露出那张柔美雪白的面庞。
谢沅的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未等沈长凛说完,便轻轻地说道:“没关系,叔叔,你以后告诉我就好了。”
她的樱唇被吻得嫣红。
像是熟透樱桃的色泽。
原本沉默寡言的姑娘在爱意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开朗了,宛若渐趋盛放的花朵,蛊人心魄。
沈长凛温柔地抱起谢沅,轻声说道:“好。”
九月多的天气已经不再燥热,夜风柔柔的,吹了一整晚。
谢沅第二天睡醒时,都没感觉到太累,再有三日,沈长凛就要出国了,除却他工作的时候,她一直都陪在他的身边。
沈宴白这些天都在宁城。
没人打扰,也不必有所顾忌。
谢沅的三餐都是坐在沈长凛腿上用完的,她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感觉都快要缺氧了。
临到周二沈长凛走,她的思绪才没那么紊乱。
行程很早,谢沅昨天上了一天课,晚上又睡得很迟,沈长凛没让她送,但他走时她突然醒了。
从来都不会闹、不会任性的孩子,拉着他的手,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沈长凛没有办法,只好给谢沅套了件白色外衣,然后抱着她上车,带她一起去机场。
他其实不会去太久,不过二十多天罢了。
之前不过是怕谢沅跟去瀛洲那次一样,玩得乐不思蜀,方才那样跟她讲的。
沈长凛轻叹一声,看向谢沅低头垂泪的模样,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还不如什么都不跟她说,至少孩子不会哭这么凶。
从家里到在贵宾室候机这一路上,谢沅都在努力强忍泪意。
她困倦得厉害,可早上一觉察到沈长凛要离开,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谢沅的脾气非常好,却也气得不轻。
当时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抽咽着说道:“你骗我,你说十点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