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沅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但不好意思讲太多,明席听了之后,却特别感兴趣。
他笑着说道:“我可以请人去画个漫画,模仿那个《网球○○》,叫《网球太子》怎么样?他们老这样叫我。”
谢沅眼前一黑。
她一刻也不想在宁城待着了。
好在沈长凛那边的事情也忙完,准备带谢沅回去。
但回到燕城好久,明席还在跟她发消息,讲他那个变相实现理想的妙计。
沈长凛查谢沅使用时长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的眉心拧起,唇边微动:“你们这是再想什么呢?”
谢沅都想要跳起来反驳了。
“什么我们?”她痛苦地说道,“我跟明席这个点子,没有一点关系。”
从宁城回来后,时间越过越快,转眼就到了新年。
谢沅的肚子大了好多,沈长凛将她抱在腿上,温柔地分开她的双膝,轻声说道:“近来都要麻烦沅沅自己来了。”
她羞耻得想哭。
后来瞧见沈长凛挺拔的鼻梁,谢沅还是会瞬间红了脸庞。
她除了在沈长凛的床上,整个孕期都没吃什么苦头。
临到生产的时候,所有人都很紧张,连沈长凛的情绪都绷着,就只有谢沅还那样迷茫。
她拉住沈长凛的手,小声地问道:“叔叔,生完孩子,可以看手机吗?”
沈长凛的手抚在谢沅的后背,声音沙哑:“可以,当然可以,沅沅,想怎么看都可以。”
她是五月有孕的,产期刚好在新年。
不过就是在最忙碌的时候,沈长凛也会把所有事全都往后推。
对于生孩子这件事,谢沅全然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不过也好在他的沅沅不知道。
人的生命越是濒临圆满,就越是会引发恐惧。
沈长凛从不觉得他是一个多么幸运的人,但他希望命运能够眷顾谢沅。
秦老先生今年事情多,现在还在国外,两边联系的电话却没有断,李秘书在视频的另一边,跟沈长凛的秘书和助理在通话。
谢沅听完最后一段故事,便进了产房。
商业上的故事没什么趣味,也就只有她还能听得津津有味。
“结束之后,你要给我一次性讲完。”谢沅难得有些任性地说道,“不能总再讲一半了。”
沈长凛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当然,沅沅。”
亲完以后,谢沅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她蹙着眉,指节也蜷缩起来。
他这辈子都没什么恐惧的时候。
沈长凛的血脉里带着冷淡,他处事许多时候都是极漫不经心的,没什么要在意的,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他冷静地活,冷静地面对生死。
眼前发生的一切,很多时候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幕幕的戏剧。
身居高位太久,看世界的眼光都会发生变化。
谢沅觉得他不食人间烟火,其实或许那时候他真的是这样的。
高居云端的沈三公子,说的好听些是淡漠矜贵,说的不好听些就是玩世不恭、游戏人间了。
沈长凛漠然地旁观眼前的一切,对万事都不挂心上。
终于有一天,他被拉下神坛,明白何为贪嗔痴的滋味。
谢沅身体不算好,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没问题,她的精神更不算好,尤其是在之前的时候。
创伤后应激障碍是无药的疾病。
它痛苦漫长,甚至会贯穿人的一生,竭尽全力,也无法改变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