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到客厅,再到用餐的岛台,最后是露台和卧室。
男人西装革履,领带都没乱,谢沅却哭得要不成样子,到最后时,她连攀上沈长凛脖颈的气力都没有了。
他俯身继续吻她,将她的哭声也给封住。
翌日清晨,谢沅的思绪都是恍惚的,差些以为还在周末。
沈长凛叫她起床,声音轻柔:“今天要我送你去上学吗?”
谢沅拼命地摇头,坚定地拒绝他:“不用了,不用了,叔叔。”
要他送?沈长凛在车上都不会放过她的。
时间过得非常快,一到周五,谢沅又有了空闲,她如约和沈长凛一起出游。
两人好久都没有一起过。
谢沅嘴上说着不要,心里还是很想念他的。
慕尼黑的风光很好,天空高远,辽阔无边,被群山环抱的古老城市,像是坐落于人间的幻境。
巴伐利亚的风情,是蜿蜒在历史长河里肃穆的浪漫。
谢沅坐在车上,她玩得很累,阖着眼眸,说梦话般地言语:“叔叔,我们办西式婚礼吧?我想穿婚纱,就是教堂里那个姐姐穿的类型,真的好漂亮……”
她平时不会说这种很直接的话。
今天是闹得太累了,连思索都没有力气,才会这样言辞。
沈长凛的心神柔软。
他抚着谢沅的头发,轻声说道:“嗯,都听沅沅的。”
谢沅靠在沈长凛的怀里,她累得快要睡着了,又想起他那天说的荤话。
“我孕期的时候,你也不可以欺负我,”她的声音很柔软,“要听我的,还要对我很好才可以。”
任性的话语娇娇的。
小孩子很少这样,沈长凛的心更软了。
“不欺负沅沅,”他温声说道,“到时候沅沅说什么,我都听沅沅的。”
沈长凛抱着谢沅,声音柔软得不可思议:“我会对沅沅非常好的,以后也会很爱沅沅。”
她是真的累得要睡着了。
谢沅趴在他的怀里,长睫垂落,没多时就靠在他的肩头睡了过去。
临到下车时,她才稍微骤然惊醒了一瞬,拉着他的手说道:“你要走了吗?”
沈长凛将她抱了起来,声音温和:“我不走,沅沅。”
他说了一半的谎话,晚上沈长凛的确没有走,但是第二天早上他仍然要离开。
他坐在车上,抱着谢沅给她擦眼泪,轻声安慰她:“不哭了,沅沅,马上就放暑假了,等你寒假回来,我们还要结婚,到时可不要嫌叔叔烦。”
她紧紧地搂着沈长凛,脸庞贴在他的胸前。
“我不会的。”谢沅带着鼻音说道,“我只会特别想你。”
含羞的孩子,也学会了说直白的爱语。
分离的焦虑和随之涌起的恶欲,到底是因为绝对的安全感而退潮。
沈长凛俯身轻吻她的额头,柔声说道:“好。”-
第二个学期快得超乎谢沅的想象。
她五月份还在难过沈长凛的离开,一转眼就到了七月的期末考试。
谢沅从来没有担心过结课的事,这回却是焦急了好多天,她每天都在看课本和笔记,连将要归家的喜悦都要忘却,从早到晚都在图书馆泡着。
一起的同学也都在图书馆奋战。
天越来越热。
湛蓝的晴空没有一缕云彩,高耀的日光穿透大气层,直直地照射到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