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黑云沉沉压下,小舟晃荡不止,江浔白松开陆青棠的手腕,低声道:“你往后些,莫要叫她伤到你。”
陆青棠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江浔白从怀中探出符纸,手中的符纸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画皮妖飞去。
画皮妖被重伤后,风雨愈重,陆青棠有些站不住,却见江浔白忽地往后退来,在她面前站住,低声道:“拉着我的衣角。”
陆青棠闻言立刻伸手拉着江浔白的衣角,来稳住身形。
他的高马尾随风飘扬,发尾不住地飘到陆青棠的脸上,带起一阵阵痒意。
一串佛珠自江浔白腕间脱落,泛着金光迅速扩大,画皮妖要逃遁,却已然来不及了,被佛珠绑住身形,动弹不得。
“兄长。”
江浔白笑着喊了一声。
不远处猛地飞来一把长剑,刺穿画皮妖的心脏。
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巨响,画皮妖灰飞烟灭,只留一颗墨绿色的珠子泛着光漂浮在虚空中。
那串佛珠缩小飞回江浔白手上,陆青棠看清那串佛珠后莫名地悲从心来,眼泪啪嗒一声落了下来。
江浔白回头便看见这一幕,他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轻叹道:“你哭什么?莫不是被吓到了?”
陆青棠一面擦干眼泪,一面死死地盯着江浔白腕间的佛珠看,江浔白疑惑地抬了抬手,不确定地问:“你是在看我的手么?”
“我知道我的手很好看了,但你也用不着看得泪流满面吧!”
江浔白有些欠揍的声音落入陆青棠耳中,陆青棠破涕为笑,骂道:“江浔白你有病。”
江浔白见她笑了,悄悄松了口气。
“江浔白,你这串佛珠从何得来?又是何时得来的?”
江浔白把画皮妖的妖丹收入袋中,耸耸肩道:“我若是说我生来便有你信不信?”
陆青棠摇头:“不信。”
“还真是生来便有,我说真话陆小姐你又不信——”
“阿浔,你做得很好。”
江浔白话音还未说完,江以阶和苏铃摇便从不远处飞身而来,江以阶笑容满面,眼中尽是赞叹之意。
陆青棠的目光终于从江浔白手腕上的佛珠上移开,怎么会如此?为何她一看见这串佛珠便会感觉很悲伤,控制不住想流眼泪。
“陆小姐?”
“啊?”
陆青棠猛然回神,便见其余三人正盯着她看,江浔白眸中露出些许戏谑之色,江以阶微微笑着,苏铃摇眼中也带着一丝赞赏。
江以阶重复道:“此次收服画皮妖,陆小姐你功不可没。”
他欣赏地看着她,把“陆小姐”三个字都省去了,由衷夸奖道:“没想到青棠你毫无修为却如此有勇有谋,此番多谢你了。”
苏铃摇也点头道:“棠棠你很厉害,倘若出身捉妖世家,必定是个很厉害的捉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