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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喻珩和宋镜结伴送了另一个没人接的小孩回家,没碰到来接白川的付远野。
方颂钰和付远野简单说明了一下上午发生的事情,回家的路上,白川小心翼翼地觑着付远野的表情,有点忐忑。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已经有点化了的棒棒糖:“远野哥,你吃。”
付远野在路的外侧护着人,眼神都没瞟来一下,拒绝的意思很明确。
白川有点怵他哥一言不发的样子:“你怎么不问我泼小彦水的事情?”顿了顿,又弱弱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是她先吼我的。”
“我又不是你爸。”付远野淡淡看下来,“还要管你这个?”
白川心里咯噔一下,他哥虽说不是和他一家的,可从小大大真没少带他,他哥休学前常带他玩,他爸没空的时候也总把他扔在他哥家里。
直到两年前他哥的妈妈出了事,他爸不让他总是再去烦他哥,白川这才去的少了点。
白川是把付远野当成亲哥的,否则也不会每次被打之后喊的都是“哥哥救我”。
付远野说不管他了,白川这下真的开始害怕:“哥……我错了,这回真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付远野带着人转了个弯,冷冷地问。
“我不该泼小彦水。”白川低着头,“就算是小彦先不对的,我也不能动手。动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小孩语气里是出人意料的虚心悔改,付远野挑眉,显然没想到这个炮仗突然之间学会了自我反省。
“这些话是谁和你说的?”
“领队哥哥说的。”白川老老实实道,“不过是喻珩哥哥让我知道自己有错的。”
付远野眉梢一挑。
“哥你知道吗!”白川抬起脸,小脸上有着兴奋的崇拜:“今天大家都以为是我的犯错了的时候,只有喻珩哥哥相信我没有插队,是他帮我洗脱’罪名’的!”
七八岁的小孩哪知道“罪名”两个字的严重性,这个年纪芝麻大的事情都像是要塌了天,白川只知道自己差点被冤枉了,只有一个好看的哥哥相信他,帮了他。
白川又把上午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付远野听完,有点惊讶,眼里带了点温度。
白川这些年被白叔糙养大,没有妈妈细雨般的爱,难免会皮实一点,是他们镇上出了名的反面教材小孩,很多时候犯了错就是一顿打,几乎没有辩解的时候。
白叔为了生计忙碌,每天早出晚归,也没有功夫听他辩解。
但其实白川本性并不坏,和他好好说的时候都会听,所以平时付远野见着他被打了,能护着他一点就护一点。
付远野没想到喻珩也会注意到白川的委屈。
“不是让你别皮。”付远野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谢过人没有?”
“谢过了!”一早上过去,白川已经彻底喜欢上喻珩。
“那平时就乖点,别给他惹事。”
白川连连点头。
“哥,你来我家里吃饭吗,爸爸中午应该能回来。”白川说到吃,又把手里的糖举起来,献宝似的,“这是喻珩哥哥给的,你真的真的不要吗,那我可以吃吗?”
白川舔了舔嘴唇,这个棒棒糖咸咸的,还怪好吃的。
付远野目光一顿,终于拿正眼看那颗糖:“给我的?”
“是啊,我照你说的把东西给了喻珩哥哥,他就给了我这个,还说谢谢你。”白川垫垫脚,“哥,那我吃啦?”
下一秒,手里的棒棒糖就被人抽走了,脑袋上还轻轻挨了一下,白川听见他哥说:“吃糖蛀牙。”
“哦……”
到了他们家门口,付远野站在台阶上让白川自己上去。
白川转身:“你不来吃饭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