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方志那老实巴交的性子,哪里经得起这般惊吓?身体像触电一般颤抖,手指一松,课本像飞鸟一样直直掉落。
“啪”的一声,好似丧钟鸣响。
夫子原本平和的脸上瞬间被怒容覆盖,走到近前,俯身捡起地上的课业。
贺渊在心中快速思考,急中生智地编好了借口:“夫子,是学生的错。昨日,写完课业时,不小心与陈兄拿错了本子。
学生深知此举不当,甘愿受夫子责罚,日后必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
周夫子一直对贺渊寄予厚望,但也清楚此人能言巧辩,不可轻易相信。
他心中早就有怀疑,近日陈圆所交的课业,水平与他平日所学相差极大。
只见夫子伸出手,一把夺过陈圆紧紧按住的另一本课业,翻开仔细查看,虽不是完全照抄,但整体都是缩写。
夫子顿时怒目圆睁,猛地合上课本,厉声斥责:“你们胆大包天,竟敢如此胡来!”
夫子气得浑身颤抖,双目圆瞪,大声喝道:“贺渊、陈圆,你们两个散学后去后山清扫落叶,为期半个月,不得有误。”
“百羽、方志,身为同窗,不但不劝阻,还帮忙传递,罚你们抄写《中庸》
十遍,三日之内交给我。
“若再有下次,直接收拾东西回家!”
夫子严厉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众人都不敢抬头直视。
贺渊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哎呀~,哎~,他怎么会碰上陈圆这个傻叉?
下午,冷风带着阵阵寒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站在满是落叶的山院里,相顾无言。
陈圆率先打破沉默,拿起一旁的扫帚,递给贺渊:“渊兄,事已至此,咱们无法改变,早点扫完早点结束吧。”
贺渊紧了紧身上的院袍,在冷风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清扫着。
他们满脸愁苦,仿佛两片即将飘落的枯叶。
等到贺渊回家时,已经六时了,暮色渐深,流云巷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火,饭香随着风从木窗飘出。
贺渊推开门,屋里暖意洋洋。
云哥儿手里拿着一根树枝,逗着躺在狗窝里的土小黄,
贺父正和贺山在堂屋喝茶闲聊,贺母则坐在靠窗的位置缝补衣物,见到儿子回来,连忙起身走到廊下。
“阿渊,今儿咋回来这么晚?别在门口杵着啊,风大。”
贺渊走进屋,并未把今日的事儿说出,不然,肯定会让爹娘操心。
“最近书院事情繁杂,日后估计都要回来得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