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杵着当门神呢?”他踢了一下脚边的碎玻璃片,“五分钟之内收拾干净,别耽误拍摄……还有,今晚加班安全检修,一根螺丝钉都不能放过!”
“好,一定一定……”
场务们如临大赦,手忙脚乱打扫起来。
导演又坐回了导演椅上,猛灌两口丹参茶,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虽然,没有酒的醇香,咖啡的厚重,但——
老命要紧。
是个好东西。
罗剑咂摸着续命神药的滋味,好似拿到了向天再借五百年的黄金钥匙,手指慢慢在扶手上打起了节拍,心中又开始描绘起他的导演蓝图……
年过七十又怎么了?
我武媚娘(划掉)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摄影棚又恢复了秩序,灯光师调试出恰到好处的顶光,轨道车平稳地铺设在预定位置,道具组稳妥地将各类刑具摆放在桌上,只等演员到位,就可以开拍了。
罗剑背着手在监视器前来回踱步,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停下脚步,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那种掌控人生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焕发出威严的气场。
他缓缓举起导演话筒。
“全体注意——”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棚内回荡,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
“下场戏马上开拍,去请演员就位……”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如鹰隼扫过每个人影,“待会儿谁要再给我掉链子,我……”
“嗡——”
话筒率先掉了链子,突然没了声。
罗剑瞅着话筒瞪眼……
扩音喇叭发出刺拉拉的噪音,间或有些不堪入目的声音夹杂其中。
罗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恨不得立刻把话筒丢掉。
“嗯~啊~”
那声音突然放大,不可描述的娇喘声从喇叭里炸开,混合着劣质床板“咯吱咯吱”声在摄影棚立体声环绕。
灯光师手里的滤光片“啪嗒”掉落,道具人员一个没站稳,打翻了桌上的道具,场务手一抖,垃圾袋里的碎灯片哗啦啦又抖在地上。
罗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青变紫再变黑,最后化成一片猪肝色。
“砰!”
旁边折叠椅被他一脚踹飞,金属支架在水泥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响声。
罗剑炸了。
“谁——干——的——这特么是谁——干——的——”
万籁俱寂,唯有娇喘声刺耳。
副导演硬着头皮上前,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哪个王八蛋蓝牙连错了?瞎了眼连主音响上了不知道吗?”
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