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
罗剑捶胸顿足的动作突然卡住……
诶,你等会儿……
这一等,就得等到夏迟把鸭脖吃完。
期间罗剑就像是哑了火的炮仗一样。
他媳妇儿炸膛了——
“罗剑你今天不把话嚼碎了说明白,”她修长的指甲直戳向丈夫的鼻尖儿。“我郝慧芬这辈子为你当牛做马,从你住地下室时就跟着熬,现在你功成名就,倒学会往我身上泼脏水了是不是?”
罗剑张口结舌,喉咙滚了几下。
这个在片场骂遍所有影帝影后的军人导演,此刻却像个课堂上犯了错误的学生,嘴里嚼吧嚼吧只挤出几句干瘪的母语:“我没没没没这个意思……”
郝慧芬凌厉的目光扫过来,罗剑脖子一缩。
“没什么意思!我怎么对不起你了!你如今风光了,嫌我年老色衰了不是!开始找我麻烦了不是!”
“啪——”
她一巴掌摔罗剑脸上,几十年来的体面就此破碎:“罗剑你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我跟你不共戴天!!!”
罗剑懵逼了好久。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唯独某个始作俑者,正在埋头跟鸭脖鏖战,头都不抬一下。
罗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颗晃动的后脑勺上,后槽牙磨得咯咯响。
夏……
迟……
“阿啾!!阿啾!”
夏迟突然打了两个震天响的喷嚏,手忙脚乱扯下油乎乎的一次性手套,餐巾纸在鼻子上揉出一朵白花儿。
“奇了怪了……”他瓮声瓮气,“谁在背后骂我?”
“骂你?不止吧。”冯漫冲他冷笑,“我看他杀你的心都有了吧。”
什么罗剑,什么资源,破罐子破摔吧。
这宴会是彻底被夏迟搅黄了。
“嘁!开什么玩笑。”夏迟不屑一顾:“我一死跑龙套的,还能拦了谁的路不成。”
夏迟安心挑了个刺身吃去。
郝慧芬精心描绘的眼妆此刻被泪水晕染成水墨,这位在名利场周旋半生的贵妇人,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姑娘。
他为罗剑熬过的夜、咽下的苦、挡过的莺莺燕燕,全都化作决堤的眼泪。
“……九七年拍《霓虹》的时候,那个女主角半夜裹着浴巾敲你房门,是谁挺着大肚子在酒店守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