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寻青红着眼睑,愤懑的看着他,胳膊上使了最大的劲,要往里面冲,然而他的力气没有周肆的大,冲了半天,周肆不动如山。
“你是谁?”贺寻青终于向周肆发出了质问,“我以前根本就没见过你,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听澜哥哥身边的?”
周肆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声音很低,“他刚才已经让你离开了。”
贺寻青听周肆这么说,很生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张嘴,隔着一层衣服,咬上了周肆紧实的胳膊。
然而周肆只是皱了一下眉,贺寻青边咬边哭,周肆的衣服被打湿了,这时候,一抹阴影拢在了两人的头顶,是去而复返的江听澜。
“让他进来吧,阿肆。”他对周肆道。
贺寻青如获至宝一般,立刻转悲为喜,轻易就拨开了周肆的胳膊,一脚跨进了厨房的门。
周肆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握着门框的手收紧了。
屋子里,贺寻青和老王也很熟,老王看到他以后很惊喜,让他来尝尝自己煲的汤,贺寻青开心的尝了一口,抬起头,看见江听澜正站在一旁,看着他,眼里的神色却教他看不分明。
他一下子拘谨了起来。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开口:“哥哥,是我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事吗。。。。。。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说着,他的眼睛又红了。
“我在国外过得并不好,人生地不熟的,之前,江昭明还会照顾我,等他毕业离开以后,我就彻底孤立无援了,那边的食物我吃不惯,那边的人我也融入不了。”
“我很想回国,很想你们。”
他这么动情的说着,连老王都挤出来几滴眼泪,江听澜却不为所动。
他的声音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摆出事实:“当初,是你执意要出国读书。”
“我。。。。。。”贺寻青卡壳了。
贺寻青想了一会儿,终于,声音很轻的问江听澜,“哥哥。。。。。。你是因为要结婚了才对我这样吗?”
江听澜眉心蹙起,终于知道贺寻青为什么会在今天出现了,他刚才在进门看到他的时候,还在努力回忆上一世贺寻青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印象里,并不是这个秋季。
现在,江听澜知道了,原来还是因为那篇“美救英雄”的杂志文章。
不过,他依然看不透贺寻青对他的这份执着,他今天的态度,要是一般人遇到了,早已经识趣离开,但是贺寻青这么苦苦的纠缠,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一时接受不了在他这里的冷遇吗?
他以前对贺寻青确实很好,贺寻青很依赖他。。。。。。所以他在上一世,躺在病床上无能为力的时候,完全无法理解贺寻青会当着他的面和江昭明做出那种事。
然而,重活一世,他似乎也有所释怀,人性是多变而复杂的,哪里会有永恒一说?
他早已在试着理解这种多变了,可是,对于曾经的伤害,他无法做到释然。
定了定神,江听澜道:“我结不结婚,都是我的私事,你不用在意,以后,你也不要再叫我哥哥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贺寻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江听澜的身后忽然传来碗被打碎了的声音,他循声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周肆业已红起来的手。
他一步跨了过去,捉住周肆的手腕,“你被烫了!”
周肆敛着眼皮,解释:“刚才听你们说话了,没注意。”
江听澜神色焦急,一把打开身后的水龙头,将周肆的手放在水柱里,同时,大声朝外面喊了一句“兰姨”。
兰姨没有立刻现身,厨房门口有一个小脑袋探了一下头,是星瑶。
“星瑶,快帮叔叔去喊兰姨”
过了一会儿,兰姨终于进来了,江听澜让兰姨拿碘伏和烫伤膏,兰姨慌忙离开。
“那么烫的粥,为什么要去端它?”江听澜忍不住数说了一句,看着周肆红彤彤的那块皮肉,声音里全是不自觉的担心。
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周肆的手瞧,几乎已经忘记了贺寻青的存在。
贺寻青看着江听澜这番忙前忙后,心酸的不得了,好不容易将视线从江听澜的身上移开,他对上了周肆的视线。
周肆正盯着他看,嘴角的弧度有些奇怪,很像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霎那间贺寻青明白过来,那是一个挑衅的弧度。
顷刻间,贺寻青的胸腔被嫉妒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