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这个古怪的想法,周四立刻蹙起了眉。
江听澜拍拍他的肩膀,“该睡觉了,隔壁房间里还有一张床,你去么?”
周四沉默着站起身,又看了江听澜一眼,离开了。
江听澜看着他的背影,多少有些无奈,又觉得周四是个很有趣的小孩,他想到了他脸红的样子。
不过,一想到周四之所以会有今天这番行动,江听澜的心情又有些糟糕。
他已经让人去查了周四之前的生活,除了知道他为了生计在拳场打比赛意外,还知道他出身羊街,是一名孤儿。
羊街,照津的凶杀案,十件有九件发生在羊街,那是一个贫穷而混乱的地方。
江听澜不敢想象周四以前过得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
第二天早晨,江听澜去隔壁的时候,看到周四还在睡,便没有打扰他,带上魏然,出发去荣生。
昨晚没有睡好,江听澜在车上眯了一会儿,睁眼的时候,他发现魏然正望着自己,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江听澜道。
魏然道:“江总,傅秘说有话对您说,他想来见您。”
魏然嘴里的傅秘就是江听澜的前秘书傅南安。
听到他的名字,江听澜的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他在重症病房里听到的那些声音。
江听澜的声音有些冷淡:“他已经不是我的秘书了,不用再喊他傅秘了。”
魏然说了声抱歉,江听澜看着他,道:“我知道你们两之间一直都有竞争,但是从我用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秘书,以后,要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清楚。”
魏然很郑重的点了一下头,片刻后,又欲言又止起来,“江总,我想知道傅南安他做错了什么。。。。。。这样我以后也能规避。”
江听澜道:“做了不应该做的。”
听完这话,魏然也不再废话,将手里整理好的荣生的资料递了一份给江听澜,从老宅到荣生,一个城南一个城北,车程两小时,足够江听澜翻阅完这些资料。
等他下了车,站在这家企业前面的时候,一众早有耳闻的高管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他,唯二没来的两个人,一个负责公关部,一个负责市场部,据说都是江怀仁的心腹。
江听澜站在他们面前,也不故作姿态,很直白的狐假虎威,“各位好,是老爷子让我来看一趟的。”
高管们面面相觑一番,围着江听澜一番吹嘘,江听澜很早就在企业里历练,早已对这样的场面游刃有余,一群人说说笑笑进了公司,江听澜点名要先去市场部。
市场部的经理姓潘,听下面的人说去外省开会了,江听澜坐在会议室,让潘经理的秘书给他打电话,电话接通以后,江听澜边翻报表边问话,他向来有一目十行的能力,翻得快,找问题找的也快。
一番话说完,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汗流浃背了,久久不能找到回应的话。
江听澜直接挂了电话,他并不想听他的回话,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找问题。
这边刚从市场部出来,那边公关部的刘经理已经迫不及待的露了面,江听澜看到他,就想到了他当初在重症监护室里听到的,江怀仁说过的话。
那时候,荣生制造的保健品出了问题,很多老年人及其子女在网络上联名,竞品公司也下了场,用公众舆论将荣生推到了风暴的中心,谁也没想到网络的力量那么可怕,很快,这件事直接影响了江氏集团的声誉,进而就是股价的浮动。
当时的药企并不由江听澜直接负责,他想尽办法打舆论战,还是躺在重症室里的时候,才听到江怀仁想用他堵悠悠众口的策略。
江听澜相信,这主意一定是江怀仁和他这位心腹刘经理共同的手笔。
江听澜坐在会议室里,刘经理或许是对他刚才在市场部那边的动作有所耳闻,此刻态度十分恭敬,亲自给他倒了茶水,然后呈上部门的业绩资料。
江听澜翻了两下,抬起头,笑容不达眼底。
“解释一下,怎么我拿到的流水和你这个上面的不太一样?”
江听澜将手里的文件夹轻轻一扔,说出的话语毫无温度,“这个媒体合作费是干什么用的?”
。。。。。。
拒绝了高管们提议的饭局,江听澜坐上车,和魏然一道离开。
路上,魏然不解问他:“老板,您不是要接管荣生吗?今天这样做,会不会态度太强硬了,以后在里面不好发展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