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周肆忽然低沉着声音叫了这么一声,
周肆忽然打断了他,并且叫出这个江听澜一直想让他叫,但是他从未叫出过口的称呼。
江听澜有些讶异,旋即便笑了,“怎么突然愿意这么喊了?”
周肆道,“我不能这么喊吗?”
江听澜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情绪,他道:“我在厨房的时候已经给他说过,让他不要再这么喊我了,你应该听到了。”
“周肆”,他很认真的对周肆说,“我和你一样不喜欢贺寻青,他很复杂,你以后也得离他远一些。”
过了一会儿,周肆突然和他说了声抱歉,“占有你那件事,以后我会学着克制的。”
江听澜又摸了摸他的脸,周肆垂着眼说:“我想回房间看书。”
“去吧。”江听澜目送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
留在原地的江听澜似乎也有些怅然,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周肆脸上流露出类似失落的神情,他的心情也有些糟。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由黑色绳子拴着的吊坠,这个吊坠是白玉做的,是一个形状简单的佛牌,是他今天从寺庙里请来的。
上一次,周肆因为高哲扔了冯瑞林唯一的遗物而情绪决堤,事后,江听澜着人去那栋楼底下找了很久,试图找到那件被扔下去的东西,可是因为楼层太高,那东西早已粉身碎骨,他最终只看见了片小小的白玉石,残骸一般。
于是,江听澜萌生了补偿的想法,这个佛牌是他早早就去请过的,今天终于拿到手了。
他本要当即交给周肆,不过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竟然没找到机会。
隔天晚上的时候,江听澜趁老师们刚走,进了周肆的书房,把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个是找大师开过光的。”江听澜道,他站在落地灯昏黄的灯光下面,面容十分温暖,“一定可以保佑你长寿无虞。”
周肆在台灯下端详了很久,扭过身,对江听澜道:“谢谢。。。。。。哥。”
“不错。”江听澜笑着说,“叫的越来越顺口了,哥哥很欣慰。”
周肆将佛牌举起来,放在和眼睛齐平的地方,透过玉牌,他看到了江听澜的半张脸,那是江听澜的眼睛,周肆第一次看清了他双眼皮的褶皱,很淡的一条,弧度很漂亮,好像。。。。。。还有一颗小痣藏在那里,很小很小,像天幕上随时会消失的星星。
他忽然把玉牌收起来,“我。。。。。。要做功课了。”他的声音很低,却有些急迫。
江听澜点头,看到他这么勤奋,心里感觉很欣慰,离开了。
在他离开以后,周肆将手中的玉牌展开,看了良久,又贴到了心口的地方,刚才,他又产生了那种极端的占有的想法,尽管只是一刹那。
他希望自己刚才有掩藏好。
过了一会儿,他从椅子上起来,出了书房,回到卧室,一路走到床边,趴下身,从床底拉出一个黑色的铁盒。
这盒子上拴着一把非常质朴笨拙的大铁锁,钥匙就藏在他的枕头下面,周肆拿出钥匙,打开锁头,盒子里装着很多零碎的小东西,有一件是江听澜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用来给他擦嘴角血迹的手帕。
还有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周肆的指尖在这些小物品上面一一划过,最终,也把这个佛牌放进里面。
。
江听澜走出了周肆的房间,踩着月光往自己的屋子走,迎面碰上了星瑶。
他走过去,蹲下身,捏捏她的鼻子,“怎么还不去睡觉?小孩子不能太晚睡哦。”
星瑶有些忐忑的看着江听澜,过了一会儿,声音很小的说:“听澜哥哥,小孩子不仅要早睡,还要诚实,对吗?”
江听澜点点头,肯定道:“是这样的。”
“那。。。。。。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没事,你说吧。”江听澜用鼓励的口吻说。
星瑶咬咬牙,一鼓作气,“昨天白天的时候,我看到周肆哥哥是故意把自己的手弄伤了的。”
江听澜顿了一下,道:“怎么故意的?”
“就是。。。。。。他。。。。。。”星瑶忽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估计还是有点怕周肆的。
“没事的宝贝。”江听澜道,“你说吧。”
于是,星瑶把自己看到的那个场面向江听澜和盘托出。
她亲眼看见,周肆故意把汤倒了一些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才扔掉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