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人不能空手,等他们将一堆东西拎回府,温怡正抱着白猫坐在院子里看书。见来人是谢旻允,她将书交给子苓,抱着猫就要走。
谢旻允伸手拦住她:“别走啊。”
温怡偏过头:“我困了。”
“我来给你赔不是。”谢旻允将油纸剥开给她,“我、我回来路上买的白糖糕。”
温怡没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他。
“我从小和关月胡闹惯了,她有时性子比我还野,说话一向没什么分寸。”谢旻允难得伏低做小地哄人,“我一时失言,你就别生气了吧?”
说着又将白糖糕往她那边递。
温怡终于接了。
谢旻允刚松了口气,就见她将油纸包好放在桌上。
他半天不敢出声,又将其他东西拿给她:“这是……胭脂。”
温怡看着他不说话。
“不喜欢?”谢旻允又在一堆东西里翻找,“那、那这个,医书。”
温怡接过去,低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我去的时候,只剩这一本了。”谢旻允稍顿,“还生气呢?”
温怡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她将书合上放好,剥开油纸咬了一口白糖糕:“我其实不生气了。”
“你故意的?”
“嗯。”温怡点头,“你这个人吧,就是嘴上厉害,一句话而已,那至于气这么久。不过我方才见白微拿了那么多姑娘家的东西,想你大约是以为我还气着,配合一下而已。”
“都说你哥是狐狸,我瞧你也是只狐狸。”
温怡弯了弯眉眼:“哥哥也说我是只小狐狸呢。”
“姐姐说你是什么纨绔子弟,我就想那你哄人的招数应该要多一些,如今看来和旁人也没什么不一样。”温怡说,“不过医书确实很好,我找了很久呢,你哪里买到的?”
“不是买的。”谢旻允说,“我找叶漪澜要的。”
他稍顿,还是认为有必要挽回一下自己的名声:“你少听关月胡说。”
“不全是胡说吧?”温怡翻了翻桌上的东西,“这些东西都知道,也不容易呢。”
谢旻允深觉解释不清:“你留着吧。”
“不对。”温怡拿出一盒胭脂给他看,“这个颜色不是我用的,留着送给娘倒合适。”
她抬头看了看他:“……你是不是让胭脂铺的老板骗啦?”
“或许是。”谢旻允
认真道,“我又不懂这个。”
温怡嗯了声,将余下的也挑拣一番:“这些都适合送给娘,过些日子回定州,留着给她吧。”
—
温朝到的那日,温怡已能骑着马和他们一并去等,他一路听妹妹叽叽喳喳,全无厌烦之意。
这份好脾气,令关月由衷敬佩。
“幽州那老头特写了信来夸你。”关月说,“他夸回人不容易。”
温朝闻言笑:“和魏将军一般嘴硬心软的脾气。”
“军报我也看过了。”关月说,“虽是小胜,但胜得很利落,想来那老头也是因为这个,才对你另眼相看的。”
“哪来的什么另眼相看。”温朝失笑,“幽州军务大都妥当,只是有些守旧,稍作调整即可。”
近半年相处,关月深知他的脾性,一贯如此温和妥当,比总来烦她的谢小侯爷不知强了多少。
他既不想提,关月便岔开话:“倒是有件事要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