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看向中央,是孙作荣正和手下比武,温朝在边上和谢旻允说话。
“看来我没赶上热闹。”
温怡摇摇头:“是孙将军说,他们比哥哥和小侯爷多习十数年的武,难免显得他们欺负人,所以要手下人先上呢。”
“像孙将军的性子。”关月笑了笑,“那怎么又成了他和人家打?”
温怡的眉眼弯成一牙月:“这人打不过哥哥和小侯爷,又输给京墨,孙将军看得生气,只好亲自上去教他了。”
关月忽然想起在云京时谢知予提过的事:“那你哥哥和斐渊呢?”
“他们不肯,推脱过去了。”
输赢转眼见分晓,孙作荣拎着那人去旁边教导。
温怡轻轻扯了下关月的衣袖:“姐姐,你能赢么?”
“我?刚刚那个自然不在话下。”关月笑了笑,“若是与他们比,大约不成。”
“姐姐是统帅,我自然以为是最厉害的。”
“这是小孩子话。”关月理了理她垂在身后的长发,“便是当年父亲在时,比武也时常落下风。”
温朝恰听见她这般说:“小妹又胡说什么了?”
“无妨。”关月在他身旁站定,“既然是比武,你们几个为何在一边躲懒呢?”
温朝立即辩解:“这倒与我无干。”
关月稍怔,并不深问:“止行不与斐渊比试一场吗?”
谢旻允抢在前头答话:“你怎么只盯着我呢?不如让温朝与止行先比试一场。”
蒋川华闻言笑道:“小侯爷最会盯着旁人,方才还说将军一直念着谢长公子所言,是以今日才不肯同温将军比试。”
“这你倒冤枉他了。”关月说,“当日在侯府不肯比试的是温朝,今儿他也跑不了,两个人合着欺负我呢。”
“话都说到这了,她怕是不会轻易罢休。”谢旻允解了披风交给白微,“那便打一场,省得被她日日惦记。”
四周起哄的声音立即大作。
关月看了许久,问蒋川华:“你觉得谁能赢?”
“小侯爷已落下风。”
“在云京装样子唬人哪有那么容易,他从前读书习武时常糊弄,虽非真心,却终究……”关月轻叹,“好在都是名师,也不算落了下乘。”
蒋川华颔首:“侯府在云京,颇为不易。”
这里头还有一桩旧事。
他们纵然年纪小不大清楚,却多少听说过,陛下对侯府的亲近与疏离,尽数来由于此。
“蒋公子,咱们也别只看着了。”关月转身看着兵器架,“来挑一样,我与你过两招。”
“将军既有雅兴,止行自当奉陪。”
—
时近傍晚。
关月正看军报,温怡坐在她身边看医书,余下三个围着桌子看舆图,一并商议军务。
“温朝。”关月将手中军报递给他,“绀城来的,魏将军正在那里。”
温朝接过来:“魏将军被你罚去绀城也有些日子了,如今作何打算?”
关月端起茶盏:“旁人眼里是罚他,却连你也看不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