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快就不能再作学生了。”温朝道,“也不知会被分去做什么。”
关月听懂他话里的不安,偏过头问:“你不想离开云京?为什么?一甲第三,纵然被放去别处,早晚要回来的。许多人还想先出去历练一番,再来当京官呢。”
温朝笑笑,侧首看着她:“因为还有事没做完。”
“什么事?”关月顺手将喝完的酒盏递给他,倒满了再接过来,“你如今除了娶媳妇,还有什么事儿没做完?”
见他不答,关月又道:“真准备先成家呀?不过也是,如今你家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早早定下来,省得伯母还要一个个回绝,我瞧她一日下来脸都要笑僵了。”
温朝这次没接她递来的酒盏:“少喝一点。温怡说明天想去郊外踏青,你要骑马吗?”
“明天?”关月想了想,“明天不成,阿祈打了胜仗来领赏,我答应了明天去帅府玩儿的。”
温朝应了声好,便不再看她了。
关月眨眨眼。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人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于是她试探着问:“……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去?”
“不去。”温朝道,“很晚了,回吧。”
关月冲他的背影吐吐舌头:“莫名其妙。”
—
褚定方的宅子一直有人打理,景致一直很不错。关月熟门熟路地转过几个弯,到他们平时常玩的小桌子附近。
褚策祈远远瞧见她:“夭夭!”
褚定方和姜闻溪也在,于是关月上前乖巧地行过礼:“兄长没来吗?”
“总得留个人吧?”姜闻溪笑道,“他头一次来领赏,我想着还是陪着来一趟,往后便不管了。听说清平家那孩子得了探花?一会儿该去道声贺。”
关月老老实实回答:“他们今天去踏青了。”
于是午饭后姜闻溪一行到了尚书府,傅清平和她有许多话想说,褚定方这个臭棋篓子抓着温瑾瑜不放。
但温朝还没回来。
关月便和褚策祈坐在开满花儿的树底下下棋玩儿。
温朝进门便听见院子里热闹非凡——有个穿一身水红色衣裳的姑娘踮起脚要折花,奈何身高不足,急得直跺脚,眼睛却笑成两道月牙。
温朝想上前折了给她。
“喏,给你。”
那是西境的小将军,来领赏的。
偏关月还笑吟吟地接过去,一口一个阿祈叫个不停——好像她连他表字都没怎么唤过,不是连名带姓的叫,就是称他作“温怡的哥哥”,或是干脆跟着温怡叫。
温怡瞥见自己哥哥越皱越紧的眉头,悄悄往后退一点儿、再退一点儿,试图悄无声息地溜走。
“回来。”
温怡立即停下了,从桃花树后探出个小脑袋:“……我要过去吗?”
她哥没说话。
“好的。”温怡拍拍自己身上的花瓣,“我这就过去。”
关月将其中一枝花递给温怡:“你哥哥呢?”
温怡指指自己身后。
关月看见他,眉眼弯弯:“你回来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