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电动车经过,裴牧青垂着眼睛,把看上去傻乎乎的兔子往自己这里拽了拽。在下一段路时索性把自己换到外侧,让兔子走在里面。
为什么不愿意说话呢?害怕?不信任?可是他觉得他们应该很熟悉了。
小兔离开医院后心情愉悦指数直线上升,阳光灿烂,走一半发现裴牧青这边头顶乌云,阴沉沉。
嗯?看起来不开心呢。
一杯奶茶直挺挺地戳过来,给裴牧青吓了一大跳,回过神就看见小兔停下来,很是担忧地看着自己。
人好像有心事呢,兔给你喝点奶茶,甜一下。
裴牧青领会到小兔的意思,但看了眼只有一根的吸管,想想还是算了。
“谢谢小兔,要不要去买小蛋糕,等下我们找家店吃饭。”裴牧青收好忧愁,很轻快地对兔子说。
小兔遗憾收回,觉得此人不太识货。听到这话,又愉快点头。
在包厢里吃完饭,裴牧青载着心满意足的兔子回家。刚到家,小兔扑到沙发上,滚滚,然后变成小兔子的形态,在沙发上摊煎饼。
裴牧青洗完澡下来,坐在旁边打电话,声音低低的。
“没有,最近有点忙。”他无意识地把玩着小兔,一下一下地顺毛。
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大,兔子感觉自己都可以听见。
裴牧青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连手上动作都忘记了。小兔只能自己蹭蹭,丰衣足食。
“你这性子。”
“这两天回来一趟吧。”
“好的,爷爷。”裴牧青挂了电话,回过神,重新摸摸小兔。脸色却仍然不太好,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他收敛神色,站起来拿了袋子,一盒一盒把今天开的一堆药品拿出来。
小兔好奇凑上来,闻到苦味,悻悻掉头,呕。
用手机查了查,大多是营养补充剂,补铁补锌补钙,有用的一点儿都没有。裴牧青朝远远观看的小兔晃晃药盒:“白天在家我给你放好,变成人再吃。”
兔震惊,跳走,耳朵甩甩,不要。
路过时,恶狠狠地踩一脚药盒,然后被裴牧青揪到手里,捏住:“小兔。”
他莫名其妙地叫了声,又不说话了,小兔晃晃耳朵,干什么呢人类。
“小兔,医生说你是可以说话的,为什么不说话,嗯?”
半晌,他语气松快,状若随口打趣:“是觉得家里不好吗,不太安全?还是不喜欢和我呆在一起?”
手指无意识捏捏小兔的肚子,糯叽叽。痒,奇怪,小兔不太舒服,下意识轻轻咬了下冒犯的人类,轻巧地跑到一旁。
咬了又后悔,背对着裴牧青,他偷偷往后瞟,观察裴牧青的反应。
裴牧青却以为这是小兔的回答,有些失落地看着手上的小牙印,很快回神站起来说:“那我去工作了,你要看电视吗?”
没等兔子回答,他径自开了电视,调好频道,上楼。
被留下的兔子抬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乌黑的眼睛望着楼梯的方向。
今天的人类苦苦的,一直在下雨。奇怪。
电视机的光闪烁着,映着空荡的客厅明明暗暗。
小兔团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猫咪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面色憔悴,还给自己刨了个小墓碑。咧咧嘴,但又觉得不是那么好笑了,他跳到枕头上。
还是去看看那个不太高兴的坏家伙吧。
真是让兔操心。
蹦蹦跳跳地甩着耳朵上了楼梯,走道里没开灯,静悄悄。小兔竖起耳朵警戒,鼻子嗅嗅,又闻到一股让自己很不舒服的味道。上次喝醉了,他被裴牧青抱到楼上来睡了一觉,醒来觉得楼上不太好闻,令兔不安,之后就再也没有上来过了。
不过也正常,楼下是他林小兔的地盘,安全得很,当然是香香的小兔味儿。人和兔呆着,味道是一样的。
但离开小兔,就变得不好闻了。
兔脑袋在走道里闻了一下,勉强辨认出裴牧青的房间。他往那扇门去,感觉那种不舒服的味道越来越重。
奇怪,什么这样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