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皱着脸,看着手上这个红彤彤的长条,谨慎地用鼻子嗅嗅,露出拒绝的表情。
“你没吃过吗?好吃的!”小陈疯狂安利,“这个还不是甜口的,咸辣咸辣的,好吃,你试试。”
小兔勉强咬一口,辛辣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他彻底把脸皱成苦瓜。
那股劲儿过去后,他吧咋着嘴,回味,好像又有那么一点好吃。
“是吧,很好吃的。”小陈露出一副“我就说没有人能够拒绝辣条”的表情。
小兔看着手里剩下的大半根,准备再咬一小口试试看。
“小林。”
后厨传来赵姐的声音,小兔拿着辣条,回头。
赵姐靠在门边,冲他招手,“你过来一下。”
小兔抽两张纸,看了眼手上的辣条,犹豫着,不想浪费,就全都塞到嘴里。然后被辣到眼眶通红,嘴里疯狂嚼嚼嚼,迅速咽下,小兔擦干净手指,一边吞口水,一边去找赵姐。
“赵姐。”
“来啦,”赵姐扶着肚子,坐在椅子上,“先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小兔搬了个小板凳,把高一点的椅子让给赵姐,自己屈着腿坐下。他安静地等待赵姐说话。
“嗯,”赵姐看着仰头盯着自己的青年,一时间也没办法开口,她组织着措辞,斟酌道,“小林,我们当时招你的时候,说是临时工,等到老李回来……”
她没说全,“咱们店也小,可能暂时不需要这么多人手。”
赵姐很抱歉地看着这个总是呆呆的、又很柔软贴心的男孩,“等老李回来,或许我们要说再见了。”
小兔早有预感,仰着头爽朗地笑,“没事的赵姐,我们之前不就说好了吗。”
他伸了个懒腰,有些调皮地对着看起来很难过的赵姐说:“正好我也休息一阵,好久没过周末啦。”
“好,”赵姐也跟着笑,拍拍他的肩,“明天中午我下厨,给你做大餐。”
*
兔子失业了,兔子失业了,兔子失业了!
小兔背着包走出大排档,满脑子都是这一句话,脸上的表情不复刚才乐观向上。他踢着路上的石子,垂头丧气,还要想想怎么和裴牧青讲。
唉……
走到车旁,看见裴牧青有乖乖在车上等他,没有在外面随机吓唬人,兔子心里好受了点。
他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沉沉地叹了口气。
裴牧青在讲电话,用手揉揉这个毛茸茸的脑袋,作出口型,“怎么啦小兔?”
小兔摇头,也无声说,“好累。”
就着回家这一段路,小兔趴在窗边,不断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这没什么,兔子,你要振作。
洗完澡在床上瘫着,小兔久久不能释怀,头顶淅沥沥下雨。
裴牧青吹干头发,顺手捡起兔子耳朵查看是否吹干。
他坐在床沿,拨弄着兔耳朵,“怎么啦,小兔,这样不高兴。”
小兔把脑袋埋到被子里,闷闷地说,“没有,兔只是累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和裴牧青说,因为他自己还没有调理好。
众所周知,小兔说没有,那就是有。更别说是蔫哒哒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