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伤口不算太深,过了几分钟,血便止住了,但丝丝缕缕的痛感还在。
乔咛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心里还惦记着洗澡的事。
飞鸟岛交通落后,再加上为了省钱,乔咛来云都一共转了三次车,花了一天半的时间。
大夏天的,一天不洗澡,身上就会有不太好闻的味道。
乔咛很爱干净。
而且……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住在别人家里,不讲卫生总是不太好的。
特别还是在谢忍安家里。
想到这,她忽然像小猫一样抓起身上的短袖嗅了嗅。
还好。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甚至还残存着家里淡淡的桂花味洗衣粉味道。
是家的味道。
也是……张云的味道。
乔咛没来由有点想哭。
她什么都没有了。
姐姐。妈妈。
她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她答应过张云,会好好活下去的。
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胆小爱哭。
她站起来,拿起放在床上的睡裙,整理好情绪以后,转身进了浴室。
脱掉浸满汗水和路途艰辛的衣物,乔咛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发。
她站在水雾里,很小心地不让水碰到她刚刚的伤口。
水滴温热,浸溢她白皙的肌肤。
绕过少女的每一寸丰盈和沟壑。
她眼睫被水沾湿,像雨天低飞的蜻蜓。
水雾缭绕,将浴室里的玻璃屏风蒙上一圈氤氲。
她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背,忽然想到了那滴谢忍安靠近她时、从他湿发间滑落而后砸在她手背上的水珠。
明明是冰的,却如点烟烧纸般,把少女的心脏缓缓烫出了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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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洗好后,她才从浴室里出来。
头发已经吹得差不多了,只有发梢还有点湿。
洗完澡后果然舒坦了很多,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清清浅浅的,很好闻。
和谢忍安身上的味道……好像是一样的。
脸颊又莫名烫起来。
乔咛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度。
低头的时候,她才发现,这条睡裙似乎有点短了,只能堪堪遮到膝盖上处。
刚刚不小心碰伤的伤口骇人地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