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不由自主地在发凉,乔咛脸色一霎间变得惨白。
“怎么不进来?”楼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立刻发觉她的异样,“你不舒服?”
少女脸色惨白如纸,艰难地点点头:“有点头晕,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出去透透风。”楼述提议,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乔咛还撑在原地,没跟上来,下意识脱口而出,“喂。要不要扶你?”
乔咛扶着墙,摇摇头:“没事,我自己可以走。”
脸上沁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汗滴,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脏像被什么尖锐的物品扎了一下。
楼述快步走到她身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扶她。
但手在半空中懵懂地僵了一会儿——少女低着头,白色长裙温柔笼在身上,手腕处的白皙就明晃晃地在他眼前。
他居然不敢靠近她。
更别提扶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居然这么婆婆妈妈。
在心底里骂了几句窝囊。
“喂,撑不住的话就扶着我”
楼述放弃了抵抗,把主动权泡给乔咛,只不过这话一出口,他喉间忽然一紧,一个字儿也说不下去了,耳廓倒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像枚熟透的虾子。
他低低骂了句“靠”,然后又故作矜持地为自己辩白,“我勉为其难帮帮你吧。”
乔咛没扶,在他一个人自说自话的时候,就出了图书馆。
真是倔。
楼述不高兴地想,他还不乐意扶呢。
可不知为何,他却很不痛快,心像堵得慌。
图书馆在综合楼五楼,正对着一个很大的天台。乔咛出了图书馆,呼吸瞬间顺畅了不少。
偌大的天台上,风吹过来,吹动她的裙摆,把她白色的裙裾吹得猎猎作响。
她高高的马尾一下一下摇晃,纤细的发丝像在跳一支温柔的舞。
楼述单手插兜,白色的宽松短袖也被风吹动,贴着他劲瘦的腹前薄肌。银色的骨链从宽松的领口掉出来,在阳光下发着碎碎的光。
他个子高挑,边插兜边迈着步子,仗着步距大,每一步都走的很懒散。
黑色碎发在风里有些凌乱,肆意而张扬。
那双看向乔咛的眼睛倒是一如既往的亮。
像是最干净的一抹星光。
天台上的围墙很高,四面都写满了涂鸦。
楼述倚着一面墙,漫不经心地靠着。忽然,他发现了什么东西,轻笑了声:“喂,你哥哥还挺受欢迎的啊。”
他不习惯叫乔咛的名字。
总感觉正经地叫她的名字会很奇怪。
好像显得他对她特意在意似的。
乔咛懵懵然地回过头。
楼述指着一面墙对她说:“喏,全是你哥的名字,挺巧的。”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
看过去。
果然。
在一面墙上,写了好多好多“谢忍安”,都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压着一个,分散的很开,而且字迹特别特别小,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压根就发现不了。
可仔细看的话,又会发现,这些“谢忍安”的字迹都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