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咛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说:“没有,妈妈。他们没有欺负我。”
所有的心酸苦楚,她只愿意一个人承担。
妈妈她已经够苦了。
张云长长地叹了口气。
作为母亲,她又怎会看不出乔咛在想什么呢?
但她也没挑破,只是把乔咛抱进怀里,喃喃道:“妈妈对不起你,小咛。”
乔咛在她怀里,乖巧地伸出手,摸摸她堆着细纹的脸颊。
张云抬起头。
乔咛对她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妈妈,才没有。跟着妈妈,小咛很幸福,也很开心。”
张云眼角一酸。
她时常想,自己是不幸的。
但更多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因为上苍赐给她这样一双乖巧懂事的女儿。
桌子上,手机铃铃地响起来。
乔咛替她拿过来:“妈妈,你手机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张云想不到除了宋昕含以外,还有谁会主动给她打电话的。
而宋昕含给她打电话的话……
难不成……喃喃出了什么事?
她心脏忽地揪成一块。
着急忙慌地看向屏幕——不是宋昕含的来电。
备注上显示的是——谢思涴。
张云心猛地又一沉。
她和思涴,已经十多年没再联系过了。
高中毕业后,她和思涴一同考上了云都的大学。两人本来约定好上一起去上大学的。
可偏偏张云的母亲是个重男轻女的,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有用,硬生生当着张云的面撕了录取通知书。
也就是在那时,张云和谢思涴的人生开始分化。彼此走上了完全不一致的道路。
谢思涴去了云都,继续念大学。
而她却被母亲嫁给了一个姓乔的。
后来再见面,就是谢思涴回来奔她父亲的丧。
少女褪却了学生时代的青涩,换上一身名贵。举手投足间皆是沉稳的风韵。
而那时候张云已然陷入负债的阴云,浑身沾满烧烤的油腻味。
许多年未见,张云很是想念谢思涴。
可是,当她站在人群里,看见谢思涴整个人都熠熠地发着光的时候。
她忽然失去了和她打上一声招呼的勇气。
谢思涴料理完父亲的丧事后,在滨西邨重修了栋别墅。就修在张云家后边儿不远处。
听别人说起,谢思涴在云都那边开了几家公司,公司蒸蒸日上,她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