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已经是晚期了。
本来说好要亲自把她的咛咛送到云都来的。
本来说好她们要一起逛逛云都的。
可她却躺在飞鸟岛的医院里睡着了。
睡着了,就再也没睁开眼。
于是乔咛只能自己一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踏上前往云都的列车。
咸涩的汗液迷了眼,混合着舍不得离开家的眼泪。
乔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小姑娘,你那箱子放下,阿姨给你拿。”
谢家的保姆姓张,和她妈妈同个姓,也和她妈妈差不多年纪,看起来挺亲切。
“阿姨不过给你倒个水的功夫,你怎么就自己拎着行李箱上去了?多重哇,放下放下,阿姨给你拿。”
张姨腿脚不好,边说边踩着拖鞋上楼。
“没事的阿姨,我已经到了。”
乔咛最害怕给别人添麻烦,连忙拒绝。
谢阿姨是她妈妈的小学同学,好多年没见过了。
突然造访,还要寄住在她家里,本来就已经够麻烦她了。乔咛来之前张云就告诉过她,万事要想着亲力亲为,凡是能不麻烦别人的,就尽量不去麻烦别人。
她局促着,索性鼓起劲,一气呵成提着行李箱上到张姨跟她说好的三楼。
“我到了阿姨,您就别上来了。”
盛夏燥热,乔咛提着一口气,脸涨的通红。
她艰难地放好行李箱,才勉强喘上气来。
“哎,还是你们年轻人手脚利索,那行,你自己收拾一下,房间在三楼靠左第一个房间,阿姨去给你们做晚饭,你收拾好了就下来吃。”
张姨膝盖以前开过刀,上下楼梯并不方便,见乔咛自己把行李箱拎上去了,便也不再多话。
你们?
乔咛有些迟疑。
谢阿姨也在家吗?
可张云说她在国外忙生意。
难道……
谢忍安也在家里?
想到谢忍安,她好不容易平静下去一点的脸又红起来。
他们已经五年没见了。
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在这五年里,她没有了姐姐,也没有了妈妈。
五年之前,分别的前一天。
谢忍安还像往常一样,给她讲完了一个睡前故事,并且保证第二天会继续给她讲。
她缩在被子里,想也没想就甜甜地说“好”。
那天晚上,谢忍安把舍不得吃的水果糖全部都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