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好久,才终于问出她想问的问题。
针线灵巧地穿梭在淡粉色的布料里,张云温柔道:“你说忍安啊,他比你大四岁,你得叫他声哥哥。这孩子性子是傲了点,但秉性不坏的。他家里出了事情,父母又不在身边,一个人怪可怜的,小咛,我们要多帮帮他才是。”
虽然自家的境地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好歹有疼爱自己的妈妈陪在身边。
乔咛觉得,这就已经足够了。
她实在不敢想如果哪天自己离开张云,独自一个人到外地生活该怎么办。
人生地不熟,再加上又没个朋友,那她一定会天天掉眼泪的。
这样想来,谢忍安已经够坚强了。
虽然他很凶,但乔咛忽然觉得他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反而有点……可怜。
张云咬断线头,把刚缝好的粉色背心裙抖平整,笑道:“来,小咛,过来试试。”
“哇,”乔咛欣喜地叫出来,“新裙子。”
“穿穿看,合不合身。”
“好。”
乔咛拿过裙子,在张云的帮助下穿上。
她个子比同龄人都要小的多,这裙子张云已经克扣着尺寸来做了,没想到还是大了一点。
“有点大。”张云惋惜地叹了一声,“看来还得再改改。”
“哪有,明明就是刚刚好啊。我很喜欢,谢谢妈妈。”
乔咛转了个圈,粉色的背心裙穿在她身上格外甜美,像朵柔软的小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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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阴。
飞鸟岛是多雨的沿海小岛。上学前乔咛就在张云的再三叮嘱下带上了伞。
她起的早,到教室的时候,班里面还没有其他人。
天色阴沉沉的,她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温书,身上还穿着张云新给她做的粉色背心裙。
垃圾桶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昨天倒垃圾的同学似乎忘了倒,发酵了的果皮碎屑臭烘烘的,臭气时不时就往她这边飘。
乔咛被熏得有些头晕,忍不住开了窗。
清新的空气透进来以后,她才勉强好了些,继续坐在位置上预习书本。
她脑瓜子聪明,很多老师还没讲到的知识点,自己多看几遍也能理解。
不知不觉间,同学们一个一个到了。
她这位置是进班的必经路线,好几个同学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捂起了嘴。
“臭死了。”轮到徐新雅经过时,她更是直接叫了出来,“乔咛你是不是从来不洗澡啊,怎么身上一股味儿。”
她言语带着刺,很明显是在发泄昨天的不满。
乔咛拒绝了她抛来的橄榄枝,这让她很没有面子。
闻言,乔咛心里紧张地动了动。
她想反驳,这不是她身上的味道。
可她闪烁着目光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选择偏过头去,没为自己辩驳。
因为她知道,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沟通没有用。
见乔咛没理,徐新雅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注意到了她身上穿着的新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