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弟子,瞄向沈安之姜喻,期待他们一如以往发生争吵或辱骂,这下傻了眼。
“姜师姐,这……”两名弟子结结巴巴,窘迫的支吾着。
“怎么,是说了什么,开不了口吗?”姜喻看向他们。
两名弟子抓耳挠腮,“我们刚才失言了。”欠身行礼,赶紧躲进人群里。
姜喻回身看向沈安之,眸光微亮,嘴角噙着笑:“我绝不食言。”声音不大,足够他听清。
指尖的铜钱微顿,沈安之抱臂侧眸,脑海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她那句“我罩你”,轻声冷哼。
姜喻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师妹你来了。”顾疏雨听到这边似有争执,见到是姜喻,清丽容貌浮现一丝极浅的笑意。
方微云跟来凑热闹,看见顾疏雨嘴角的笑意一下子愣住,恍惚回神咳嗽着恢复一贯的沉稳模样:“姜师妹再不来,就该散场了。”
“顾师姐,方师兄,早啊。”
姜喻余光偷瞄沈安之的表情,身子凑到顾疏雨身边。心下思考沈安之单看外表无损,身上哪受伤了?
她若问,他定不会直白告诉自己。
“师姐……”沈安之接受到她目光后移开视线,恹然扯唇,“看我作何?”
“我看,师弟长的好看呀……”被他抓住偷看,姜喻干脆笑着承认,含笑的亮眸看向他。
沈安之怔愣一瞬赶紧回神,眼尾倏地泛起一抹薄红,指尖抵住突跳的额角——分明早该剜那双自作主张的含笑眸子,偏生又着了那笑靥的道,被其蛊惑。
沈安之隐忍着体内逐渐的不平气息,只冒出“随你”两字。
白玉高台之上,白发长老肃容道:“点卯开始。”
姜喻移开视线,见到这具身体的师尊——柳安元,柳真人。
柳真人与姜家颇有渊源,他的道侣是原主过世娘亲的好友,平日亲上加亲,对她很是照拂。
柳真人恨铁不成钢,一月不见姜喻,见她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坐高位露出一丝欣慰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鹤门宗宗主谢禾一身交领白袍,长相俊朗,姗姗来迟飞坐于主位之上,他清了清嗓子:“此次泽州妖邪出没,各院弟子皆可下山历练……散了吧。”
点卯完毕。
人群如潮水般退散,姜喻揉着被撞疼的肩头抬眼,一晃眼的功夫,白玉阶前那道人影走出几米远,她大步地跟在他身后:“师弟。”
他长手长脚,如一截瘦削却凌厉的墨竹。少年分明听见她唤,鸦羽似的睫都不曾颤动走得又快。
听着身后小尾巴的脚步急促,不曾落后自己半分,沈安之半吸一口气,双手环胸,缓步而行:“师姐,可有事?”
“有事。”姜喻喘着气抬眸,跟上他步伐同行,“师弟,昨日……”话音未落,姜喻身形被人轻拉,差点踉跄了几下,几道人影护挡在她身前。
可若是忽略掉他们皮相各个鼻青脸肿,青紫交加,倒完全不失气势。
沈安之转眸看向她,眸光却凝在她被牧凌拉上的那截皓腕上,心底有难以名状地情绪不停歇,指尖捏紧了铜钱。
他唇角勾起一抹寒津津的弧度:“师兄这般僭越……”
姜喻抽回手,若是起冲突让沈安之受伤,沈安之不得狠狠记恨她。
可她还未开口,变故发生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