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安之不似生气,反而是在……兴奋?
姜喻抬眸,前倾身形贴上去,笑着哄他:“当然,只给你。”语气刻意停顿,尾音上扬,“只给师弟一个人。”
沈安之不懂心悦的滋味,但若是“心悦”是接触她,靠近她,反而不赖,称得上愉悦。
沈安之敛眸,眼睫低垂,唇边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指尖眷恋地在姜喻腕骨轻摩挲了一瞬,才克制地缓缓松开。低声地哼笑:“好啊…师姐既许了诺,师弟便记于心上。”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师姐可得……一直教下去,教到师弟尝透‘心悦’的滋味才好。”
姜喻下意识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听清沈安之说的什么怔愣抬眸,短促地“啊”了一声。
“怎么,师姐这是不愿意?”
沈安之站直身形,抱臂微歪头看她,指尖召出铜钱把玩。
冰凉硬度的触感哪有姜喻腕骨和掌心肌肤来的有趣,有些索然无味地捏拳握在掌心。
第42章
姜喻唇瓣微启,喉间却似被什么哽住,发不出声,一双墨眸逐渐一点点亮起微光。
成了?这算是她的任务跨越式进步,迎来转机了。
姜喻心底雀跃完,莫名心虚捏了捏袖口,指尖挠了挠脸颊,眸光流转看向他,摇头否认:“没有不愿啊。”
“最好如此。”沈安之满意地点头,视线缠上她时弯唇浅笑,“师姐,现在就开始吧。”
“现在就开始?”姜喻微微睁大眼。
“自然。”沈安之说的一贯懒散惯了得轻松,“师姐允的。”
“啊对对对,是我允的。”姜喻莫名有种挖坑微妙感觉,看了眼昏暗的厢房,话锋一转,“可是今夜快子时了……”
沈安之指尖微不可察地轻抬,厢房角落熄灭的烛台“噗”地一声燃起暖光,将他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强撑着身体微微前倾,阴影瞬间将姜喻笼罩,眸底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执拗,声音沙哑:“师姐,不晚。”
姜喻扯了扯唇角,抬眸干笑一声。
谁能想到片刻前,沈安之还因反噬滚烫得冷汗浸透鬓角,几乎昏死过去,此刻竟又这般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
姜喻心头一跳,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眼眸,暗自吐出一口浊气。
沈安之还真是片刻消停不得,上瘾不成!
姜喻心一横,伸手勾住他微敞的衣襟,踮起脚尖,一个带着安抚意味却又略显急促的亲吻,囫囵落在他另一侧脸颊上。
不等沈安之其他反应,姜喻迅速退开一步站定,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用力绞着袖口衣料。
月光从窗棂斜斜洒入,恰好落在姜喻故作镇定的脸上,她语气格外地“语重心长”道:“咳,此事不宜过多,贪多嚼不烂,需得循、循、渐、进!”
沈安之视线瞧上她强作镇定的模样,忽的一笑,喉结微动,刻意将嗓音压低,顺着姜喻的话头轻声道:“师姐既这般说……那我便走了。”
亲眼看着沈安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门扉合拢的轻响落下,姜喻紧绷的脊背才倏然松懈,长长吁出一口气。
下意识抬手将冰凉的手背反复贴上滚烫的脸颊,试图压下心底火烧火燎的燥意。
一定是喝了柚子酒,她才敢这么胆大。
姜喻给她的莽撞行径,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沈安之重新回到住处,躺上床,反手枕在脑后出神地盯紧坠下的白幔,寻不得到半分睡意。
辗转反侧间,他一闭上眼浮现的来来回回都是那道绯红的身影,她的一举一动清晰无比地在脑中轮番上演。
沈安之闭上眼将清心诀默念三遍,眼尾洇着薄红,勉强挣脱杂念,坠入短暂而虚浮的梦境。
梦中,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从他身后绕来,带着温热的呼吸,松松勾缠住他的脖颈,温热身躯贴靠来。
她青丝如瀑,倾泻而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带着全然的依赖,深深埋进他颈窝,慵懒带笑的嗓音似在搔刮耳廓:“安之……”
沈安之眼尾微挑,伸手擒那条手腕,指尖还未拢紧,少女已灵巧旋身躲开。青丝扫过他滚动的喉结,带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痒,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漾开来。
她身着一身绸缎制成的绯红小衣,笑着歪头,妍丽的眸子微微促狭:“师弟,可欢喜?”
沈安之指尖猛地蜷缩,狠狠掐进掌心,直至骨节泛白攥成拳。
本该移开的眸光此刻微暗隐忍落定,沈安之立马背过身,步伐僵硬向屋外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