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有劳师弟啦。”
“师姐不必客气。”他尾指轻擦抚着蝴蝶银饰轮廓,姜喻抑制不住地缩了缩肩膀,强忍着想僵硬着脑袋退后至安全位置。
听到头顶似乎是一道加重的呼吸声,她惊讶地抬头。
沈安之手指慢慢缠绕着她一缕发丝放下。
沈安之抱臂还胸,微微弯腰:“师姐若死了我会很苦恼。毕竟,我还想等着师姐给我寻得草药了。况且死了多无趣,师姐更得好好活着。”
姜喻默默腹诽,沈安之这陡然阴晴不定的妖孽样子。
*
两人回到客栈各自回到房间。
姜喻赶紧喊店小二备水,舒舒服服地泡完热汤,手附上右眼,单独用左眼看了一圈四周,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松了一口气。
吃完一碗南瓜小米粥,姜喻脱了鞋袜,大咧咧地大字平瘫在木床,目光盯紧那些坠下的床幔,迷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摸着黑走着,却见四周陡然出现一具散发微光的白色折纸人,童子没了眼睛,张开血盆大口爬过来攥紧她的裙摆,空洞黝黑的眼部渗出血,像蜿蜒而下的两条血泪,吓得她转身逃跑。
不知她跑了很久,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面露惊喜。隔很远就瞧着沈安之自持一把铜钱剑,眸光不似以往带着或戏谑或玩味的笑。
她一刻不敢停下,急速狂奔,快要穿过一扇门。
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头顶,仿佛乌云盖顶。
她堪堪停滞步伐,大汗淋漓地抬头,对上好以整暇的沈安之微挑眉稍,喑哑一笑。
“准备去哪啊,师姐?”沈安之垂眸轻声道,有意无意地轻轻拉长尾音,咬重了“师姐”二字,“这么害怕了……”
“沈安之,纸扎人快追上来了。”
“追上来便追上来呗,反正逃不了。”收敛喑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像是一道催命符。
“沈安之,你说过不会让我死的。”姜喻抬眸,妍丽的眸中泛着水光,语气急切里带上一丝哭腔。
食指指关节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见她眼角洇着一丝薄红,莫名有些在意地压低呼吸,微微凑近挑眉一笑,“师姐,可是不信我?”
姜喻下意识想退,发觉自己浑身不能动弹,压根退不了一点。
不对劲。
她明白了,这是梦。
对啊,这里可是梦,为什么她现在还醒不过来。
姜喻仰面瞧着沈安之,这个梦中的沈安之让她莫名委屈。
自己的梦还不能控制不成……
在窝囊和生气间,她不想选择生窝囊气。
“沈安之我相信你。”沈安之身子僵了一下,似乎仅仅影响了他一下。
梦中的沈安之指腹轻轻虚靠在她眼尾,轻剐蹭她微微泛红的眼尾。
身后是追上来诡异至极的纸扎人,她掩面地闭上眼,小声呢喃:“沈安之……”
铜钱剑抬起。
凌厉的剑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