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姜喻发不出一点声音。
完蛋了……睡觉这么脆弱的时候找上门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面具人轻手轻脚地翻找了一会,似有顿足,扭头看向床榻的姜喻调转方向,手停在距离棉被一寸停歇。
姜喻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对,怎么没有香味。”嗓音敦厚低沉略带嫌弃,扭头离开。
面具人一消失,姜喻鲤鱼打滚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缝看了一眼,见无人了,赶紧拍上隔壁沈安之的厢房木门。
“师弟,师弟……”
下一秒,房门被沈安之打开。
“刚刚有个带着黑色金属面具人在我厢房……”
沈安之垂着眸,耐心听姜喻倒豆子似的快速说完。待她话音落下,径自越过她推开了隔壁的木门。
两道身影没入屋内微暗的光线里,烛火劈啪作响。
沈安之警惕地环顾一圈内里,没感应一丝一毫的妖气,“可惜,离开了。”鸦羽似的长睫低垂,姜喻一只手抓着他衣袍,近乎快粘上他胳膊,“不知他会不会回来,师姐不跟来……”
姜喻惊觉下意识抓着,默默放开,弯唇一笑,“当然得跟上。”
姜喻捏着手中炽阳符,联想到刚刚面具人所说的香味,又跟上前拉着他衣袖轻扯了一下,“师弟,你闻闻我身上有味道吗?”
沈安之顿足,从她拉着衣袖的指尖上移到娇俏可人的面容,带着一丝稚气未脱的婴儿肥。
少女踮着脚,往前微微前倾,“快闻闻,刚刚那个面具人好像在找什么有香味的东西。”
沈安之轻嗤一声,眸光流转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停留一瞬,鬼使神差弯腰凑近,几乎可以看清少女亮眸根根分明的长睫。
她长睫翕动,某处雀跃的一乱。喉结缓慢滚动,他随意闻了一下,立马僵直身形微侧头,少女自带的馨香钻入鼻翼,像水蜜桃,又似他爱的栗子糖。
“有。”沈安之摩挲着铜钱,微微前倾弯腰凝望她的眼,实话实说道,“一点而已,不足为奇。”
“哦。”
姜喻狡黠一笑抓着他双臂,踮脚在他下颌的衣领轻闻了闻,抬眸正对上一双晦暗的墨眸,笑了两声退后一步,“师弟,你身上倒是很香。”
沈安之察觉到她呼吸浮动,有一瞬似有若无地喷洒在脖颈,嗓音低哑,“哦?”
姜喻轻笑道:“皂角香,还有一种果蜜味。不过这一次,我没闻到了。”
姜喻细想好几次闻到他身上稍纵即逝的香味,似乎每次都在他受伤时,不知是否有关联……
她刚要开口,烛光陡然熄灭。
巡查一圈的宁贺辞踏着昏暗的夜色,听到对话的动静上楼,两步并一步跨着台阶停在厢房外,“姜姑娘,沈公子可要帮忙?”
“没事。”姜喻有意暗示,“宁公子,刚刚有人在我屋内翻箱倒柜,你们可要当心了!”
“好。”宁贺辞循着姜喻指位置重新走了一遍,果然有翻动的痕迹。
“姜姑娘不若下来与我们的蓬莱阁弟子一起住二楼,若是此人心怀不轨,再来也不惧。”
“好啊,人多热闹。”
沈安之指尖轻扣手臂,随意耸了耸肩,“我无所谓。”目光却落在姜喻笑颜。
宁贺辞继续提议道:“我隔壁恰巧空着两间厢房,一直有人打理。你们两人独居三楼,到底冷清了些,不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