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再一次醒来,在那张混乱不堪的床上。
缥缈如同轻烟一样的少女玛利亚再次消失,好似她的存在就是单纯为了满足他的性欲一样。
詹姆斯不知道她来自哪里,去往何方。
他在盥洗池前第十七次刷洗了自己的手,手掌被甚至被摩擦出一些鲜血。
似乎只有鲜血才能冲刷昨天杀死葛凡林的印记,让詹姆斯好受一些。
詹姆斯心里反复念叨着自己杀人的事实,尽管是出于自卫。
这次没有迟到,接下来一切如同往常,甚至警察也没来找过他。
直到他在下课后在办公室刷新闻时,看到了那则公告。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心中再一次陷入了焦虑和恐慌。
【通告】
“教育委员会新任主任葛凡林昨夜因陷入黑帮混战,不幸身亡……”
詹姆斯假装震惊地问道对面的同事莫赫湖。
“莫赫湖老师……葛凡林处长他……”
莫赫湖写着教案,下巴朝手机一扬:“死了咯,黑帮混战,启明市你知道,总是不太平。死得好啊。”
“可是……”詹姆斯把通告下方的死亡现场的照片展现给莫赫湖看,“你看,他脖子上……”
“我再强调一遍,詹姆斯,”莫赫湖停下了笔,收住了那份狡黠,脸上绷紧了,“葛凡林处长昨天陷入了黑帮的混战,身中十七枪,自杀身亡。通告上写了的。”
詹姆斯不说话了,手心里面攥出了汗,呼吸有些不畅,他尽力压制着。
莫赫湖走到了詹姆斯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这样,詹姆斯,大家同事一场,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过你只管问我!”
詹姆斯还在思索莫赫湖话里的意思,突然他感到肩膀上一沉,身体一颤,听见自己的同事换了个话题,“你老婆康复的怎么样了?”
“哈哈,莫赫湖老师,如果玛、玛丽痊愈了,希望你能帮我们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我可能想和玛丽一起度个假。”
詹姆斯尴尬地朝同事抛出了一个谎言。
“包的,兄弟。”
昨夜的温存让价值感缺失的詹姆斯重新找回了一些自己生活的控制。
见到自己的“罪行”也没有被识破,他的脸上明显红润了许多,焦虑和紧张都减少了,接过莫赫湖的话岔开话题道:“莫老师,您为什么来这教书呢?还是一位生物老师?”
莫赫湖被詹姆斯冷不丁地一问,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回道:
“因为21世纪是生物的世纪……啊不对,搞钱啊。在我们那哪个教生物的发了财?来这教生物工资高啊。”
“我听说有的地方教师工资也挺高的。比如跨过太平洋,西方的那些国家。”詹姆斯话多了起来。
莫赫湖面露尴尬,搓了搓手,又捋了捋他的天然卷,扭过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家那的护照也不是哪个地方都能去……这个这个……众所周知,我那本护照在有些地方卡的比较死……”
说道难堪处,莫赫湖也不知道说什么,恰好上课铃声响起,给了他借口逃离了这个话题。
詹姆斯这节没有课,所以他可以有四十五分钟的事情回忆昨晚性爱的神奇体验。
那种生殖器与大脑的直接交汇,似乎让他感到了一种“神交”的客观体验。
子夜时分疯狂对玛利亚“子宫”位置的那颗大脑进行着爱抚,感受着人类灵魂所在之处与自己的零距离的接触,这种对玛利亚“灵魂”的攻击是詹姆斯的对抗自我审判的鸦片。
那种确实的“灵”与“肉”的结合,那种对人类主体性的侵犯,最纯粹的兽性,让詹姆斯暂时得到了些许安慰。
加上看见了葛凡林对那些义体人,可以说,当詹姆斯看见玛利亚残破不全的身体,那位学生被暴力破坏时,詹姆斯也知道,这种毒药已经开始发作。
面对没有玛丽的生活,他甚至开始期待着再次遇见玛利亚时对她进行着和葛凡林一样的暴力。
这是他压抑已久的想法。
如果不是玛利亚,她更渴望与玛丽相拥而眠,在枕边低语调笑,等着玛丽用她的金发来调戏自己。